薑溫成為嫌疑重大的犯人,公審一暫停,便被官兵押到大牢中。
“薑大人,這大牢可還住的習慣?”
傅修炎緩步走近,隨後揮了揮手,示意獄卒將大牢的門打開。
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進來,薑溫眼裏的警惕越來越重。
“怎麽了薑大人,這是被今天的事情給嚇到了?不過,你可不要忘了,我們可是合作的同伴呢。”
傅修炎停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唇邊勾起的弧度多了些許的狡黠。
薑溫麵若冰霜,“傅大人這話說的嚴重了,我不過是一階下囚,怎麽會和大人有任何牽扯呢?”
“哦?”
傅修炎露出詫異的神色,將當日兩人結盟的事情又複述一遍,更是一臉為難的開口,“薑大人,剛剛在大堂之上你也看到了,為了救你我可是不惜與趙鶴撕破臉,但是你一言不發的樣子著實讓我很是被動,想保你更是難上加難呢。”
聽聞這話,薑溫眼底的警惕雖減了幾分,可終究是沒有徹底消散。
對此,傅修炎也不急,反倒是越發的慢條斯理起來,“薑大人,你對受審前的事情可能有所不知,張之桓已經將言池的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你此時真的咬緊了牙關,可人與證物都指向你的時候,你就真的是百口莫辯,隻能一人背下這黑鍋赴死了。”
一聽這話,薑溫臉色頓時黑沉一片,他早就知道張之桓這人是個心思活泛的,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人一遇事能如此的不念及情份,看來……
他冷冷的笑了起來,“好,既然如此,那麽我們繼續合作便是。”
權衡利弊,他的命比什麽都重要了。
傅修炎笑著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自大牢出來,他便看到等在外麵的趙鶴,“事情已經辦妥,可以繼續審了。”
趙鶴露出懷疑的神情,“你進去不過是一盞茶的工夫,你確定薑溫真的會反咬張之桓一口?”
“人在生死麵前,往往都是利己的,隻需將張之桓把言池之死的罪責都推到他的身上告訴薑溫,他自然會明白與誰合作是條活路了。”
傅修炎笑意盈盈,不動聲色間,將老狐狸的狡猾體現的淋漓盡致。
“最好是如此,萬一審案時,他們突然一同翻案,這事……”
“放心吧,咱暫時又不將他們放到一起審。”
傅修炎微微一笑,個個擊破才會讓案子有更快的進展,“趙大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審案吧。”
趙鶴心中有疑慮,不過還是聽從了傅修炎的意見,開庭審案。
“來人,帶薑溫。”
薑溫再次被帶上大堂,不過這次有了明顯的變化,不論趙鶴問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會快速的回答。
“薑溫,本官問你,趙富貴的死你可有籌謀劃策?”
這時,不等薑溫開口,一旁的傅修炎倒是冷著聲音反駁起來,“趙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怎的不問,薑問為什麽殺趙富貴呢?”
“本官自有本官的審案方式,傅大人若是再這麽不分禮數的摻和,立刻出去。”
趙鶴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一時間大堂上的氣氛劍拔弩張了起來。
傅修炎不僅沒有被嚇退,而是將之前整理出來的證據一五一十的拍在大堂上。
“大人,你也看到了,毒藥是從管家李直的房中找到的,這與趙富貴所中之毒一模一樣,還有他也有很好的作案條件,能夠在行凶之後全身而退,證據足以表明殺害凶手就是李直,你這是**裸的誣陷了。”
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大堂上的氣氛使得周遭聽審的百姓個個如同受了驚嚇的小雞仔似的, 瑟縮著身子,誰也不敢輕易的發出一點聲響。
“說是管家殺人,這點證據就想定案,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趙鶴依舊認定證據難以站穩腳跟,
於是,傅修炎立刻放出至關重要的證人,“來人,帶言泠過來。”
兵官一聽, 忙不迭的跑下去帶人,轉身時才覺得自己是個活人了。
“大人,言泠已經帶到。”
他手腳倒是麻利,言泠不過是須臾的功夫就跪在了大堂下,“大人,在民女被關在大牢時,鄭攝與管家李直曾來找過我,為的就是讓要讓我咬定了殺害趙富貴的人是蘇沫,並且,還說事情之後就替民女查弟弟言池的案子。”
一聽這話,就算是個半大的孩子也能分辨出來,心虛才會找替罪羊,鄭攝與李直擺明就是凶手了。
“大人,你也聽到了,這事是張之桓手下知事鄭攝與李直一起辦的,那麽,張之桓定是脫不了幹係的了。”
傅修炎話鋒一轉,矛頭直指張之桓。
趙鶴順勢說道:“來人,把薑溫先帶下去,帶張之桓上堂受審。 ”
很快,堂下跪著的便由薑溫換上了張之桓,他一副討好的模樣仿佛是事情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傅修炎很樂意當一個傳話桶,添油加醋的將鄭攝與李直的事情一點不落的轉述給他。
“張大人,鄭攝與李直讓人背鍋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看來趙富貴也是你指使殺的了?”
雖說證據都指向了管家,不過,傅修炎還是決定要詐一詐張之桓。
被他這麽一說,張之桓心裏是直打鼓,若說趙富貴的死因他是知道的,隻是鄭攝與李直去找言泠做偽證這件事情,他是確實不知道。
心裏正突突的時候,眼前閃過一抹精光,他忙道:“大人小的是冤枉的,鄭攝與李直私下的交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既然是鄭攝辦的事情,大人去找他便是了。”
“張之桓,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脫身了,本官早就讓人去抓鄭攝了。”
傅修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出,一大早便安排了人去找,隻是遲遲還沒有收到回信。
就在大堂上氣氛僵持不下時,外麵一小廝急忙的跑進來,隨後,低聲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傅修炎臉上的頓時黑沉一片。
鄭攝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