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傅修炎下了死命令,不允許聲張,依著他們的手段,怎麽可能什麽都查不到。

最關心此事的莫過於幾位皇子中的蕭治,他也是無功而返。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著傅修炎,想要聽聽他怎麽說。

“傅修炎,溫家之事,昨日查的如何了?”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傅修炎,同樣捕捉到溫瑞今日並未在朝堂之上。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來福,後者則立刻湊到他麵前,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小聲道:“溫侯爺今早派人入宮傳話請病假無法早朝。”

“嗯!”皇帝頷了頷首,並沒有深究。

傅修炎早已經做好被詢問的準備,不過他並不打算當著眾人的麵將事情真想揭露出來,而是從袖口中掏出奏折,雙手舉過頭頂。

“回皇上的話,溫姑娘一事微臣已經事無巨細寫在這奏折之中,請皇上閱覽。”

一句話,讓那些想要看好戲的人,頓時感到無比的哭笑不得。

他們擠破頭想要知道的八卦,人家竟然不給他們知道的機會,這人真是太刁鑽了。

皇帝衝著來福使了個眼色,很快來福便將傅修炎的奏折取來遞給皇帝查閱。

奏折內容其實很簡單,隻是將溫玟的死因交代清楚,不過對於她懷孕一事卻隻是輕飄飄揭過,不過奏折裏麵夾了一張關於謝止的口供,就是承認他與溫玟安頓陳倉的事實。

事無巨細,皇帝很是滿意便點了點頭。

“此事你辦得很不錯,想要什麽賞賜,不妨直說。”

皇帝的一句話,頓時給傅修炎招來無數雙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傅修炎雙手交疊,朗聲道:“替皇上分憂,是微臣的職責,微臣不敢討要賞賜。”

“既然如此,朕也不強求,不過有功該賞……這樣,朕許你十天假,如何?”皇帝笑眯眯的眯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傅修炎。

“微臣叩謝皇恩!”

比起真金白銀,這十天假對於傅修炎來說卻是最好的。

可是也有人看不慣傅修炎如此受皇帝器重,毫不知內情的蕭治,因為不知道事情真相所以還以為傅修炎之所以不公布真相,隻是因為事實和他昨日說的不符,便立即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神色甚是凝重。

“父皇,小傅大人這般不將真相公之於眾,可否是因為真相和小傅大人有莫大牽連,所以才心虛不敢公布?”

皇帝心裏正高興著,沒想到被自己這個沒有頭腦的兒子攪和得瞬間沒了好心情。

他神色凝重的看著蕭治,抿著唇眼神帶著幾分銳利之色。

“你哪隻眼睛看到溫姑娘的事情和傅修炎有關係?昨日調查之時,難道你在現場不成?”

皇帝一句話堵得蕭治瞬間無話可說,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直接到:“父皇,兒臣雖然不在現場,可是卻也知道京城並沒有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留言傳出。若非是小傅大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聲張,怎麽可能會這般毫無消息。小傅大人這麽做的目的,不就是因為心虛嗎?”

傅修炎沒有想到自己的息事寧人,在蕭治眼中看來就是心虛。

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之中還透著幾分諷刺的味道。

蕭治聽著覺得甚是刺耳,臉上的神情越發不悅。

“小傅大人,你冷笑什麽,難道我說錯了?”

“你當然說錯了!”皇帝為如此愚蠢的兒子感到很是頭痛,他沉聲嗬斥道:“你沒有發現溫瑞今日沒有來早朝嗎?若此時真的和傅修炎有關係,現在那裏輪到你在這裏叫囂,溫瑞都要將他身上的皮扒一層下來。”

劈頭蓋臉的一頓嗬斥,讓蕭治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他回頭在溫瑞的位置上看了又看,確定溫瑞不在的他這才認識到自己大意了。

他頓時尷尬得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那些想要聽八卦的大臣們,更是紛紛收起好奇心,對此事紛紛避之不及。

傅修炎靜靜的站在一旁,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謝止在自己麵前斷氣的畫麵。

他寧願死也要多看溫玟一眼,這樣的感情不得不讓人為之動容。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掀起衣袍雙膝跪在了地上。

“皇上,微臣有一事請奏,希望皇上恩準!”

皇帝剛剛嗬斥完蕭治,臉色還有些陰沉,看到傅修炎雙膝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才微微緩和。

如此天壤地別的對待,讓蕭治看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倒是他是親生兒子,還是傅修炎是他的親生兒子?

“什麽事情你說?”

傅修炎猶豫了片刻,便開口道:“微臣想要給溫姑娘和謝止討個恩典,兩人生前真心相愛卻因為門第關係愛而不得,微臣想請皇上能夠念在溫家世代效忠皇上的份上,允許他們二人能夠合葬在一起。生不能同床共衾,但願他們死後能夠同穴,來世在做一對夫妻,完成此生夙願,望皇上能夠成全。”

“朕允了,此事交給你去辦吧!”皇帝大手一揮,立即允諾傅修炎的提議。

傅修炎高興不已,立即叩謝聖恩。

下朝之後,傅修炎很快就回到了府上,蘇沫正在陪著傅夫人看戲。

傅修炎走過去,在傅夫人身邊坐了下來,眼睛卻落在了蘇沫的身上。

“好了,你們年輕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不要在這裏眉來眼去,打擾我這個老人家看戲了。”傅夫人擱在兩人中間,被兩人的眼神弄得十分尷尬。

蘇沫瞬間一陣臉紅,尷尬得不知所以。

傅修炎卻起身來到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就離開了涼亭中。

“你把我拉出來做什麽,我和夫人說好了要把這一出西廂記看完的。”蘇沫轉身便打算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今日早朝,大家都說了些什麽嗎?”

傅修炎也不著急,隻是神色淡然的跑出一個誘餌。

蘇沫腳下的步子瞬間停了下來,然後便轉身興衝衝的來到傅修炎麵前笑著道:“你們都說了些什麽,皇上對於這件事情深究了嗎?”

“看來,也隻有這些案子才能留住你,我這個人啊,果然是沒什麽用處了。”傅修炎惋惜的搖了搖頭,一臉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