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溫大人,那還請溫大人配合,畢竟我是奉了皇上的聖旨,溫大人若是不同意的話,我隻能將此事告知皇上,想來溫大人也不希望此事鬧到皇上哪裏去吧?”
盡管溫瑞不想,可是也不敢違背皇上的聖旨,隻能退後一步,讓蘇沫的人上前。
“希望蘇姑娘能找到殺害我女兒的凶手。”
溫瑞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看著蘇沫。
“王爺放心,一定會的!”蘇沫信誓旦旦,兩人對視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瞬間火光四濺。
片刻之後,蘇沫便緩緩地移開目光,轉而看著一旁的舒靈。
“我們開始吧!”
舒靈點了點頭,隨後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溫瑞,發現他眼眶紅潤,整個人一時間仿佛蒼老了幾歲。
白發人送黑發人,心中的傷痛莫過於此吧!
因為棺槨已經釘了銷釘,想要檢查溫玟的屍身隻能重新開棺,剛剛忙活了好一會兒的下人,現下又忙碌起來。
而且,取銷釘比釘銷釘還要麻煩許多,這樣一弄竟然讓他們弄了一個多時辰。
溫瑞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如此動作,心中一直隱忍不發。
最終,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厚重的棺蓋終於被下人們移開,舒靈立即來到蘇沫身邊說道:“公子,蘇姑娘,已經好了!”
蘇沫點了點頭,隨後吩咐人取來一塊木板,然後讓人將溫玟的屍身從棺槨中抬出來。
看著幾人正在對女兒下手,溫瑞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怒火,直接朝著他們衝了過去,一把將他們揮走。
“你們幹什麽,人都已經走了,為何還要如此驚動她,讓她無法安心離開?”
蘇沫擰眉看著一直不配合的溫瑞,若非他是溫玟的親生父親,她真的懷疑溫玟是不是他害死的。
“侯爺,不檢查溫小姐的身體,我們如何查明溫姑娘的死因?更何況……”舒靈搶先一步開口。
眼看她要露餡,蘇沫連忙扯了扯她一把,衝著她搖搖頭。
若是讓溫瑞知道待會兒還要解剖溫玟,那豈不是還要著急上火直跳腳。
舒靈一瞬間就明白蘇沫的意思,隻好訕然的抿了抿唇,不在說什麽。
溫瑞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小算計,看著幾個家丁準備動手將溫玟從棺槨中抬出來,他立即不同意。
“你們要檢查本侯沒有意見,不過玟兒是個沒有出嫁的姑娘,不能讓一個仵作來檢驗。”說著,溫瑞瞥了一眼蘇沫身邊的仵作,眼中滿滿都是嫌棄。
蘇沫知道溫瑞這一關沒有那麽好過,她無語的歎了口氣,沉聲道:“侯爺,仵作是皇上親自指派的,是刑部的人,您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都有些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您如果有意見,不如現在入宮請皇上收回成命,如何?”
溫瑞頓時一個踉蹌,滿眼震驚。
原本,他以為皇上隻是讓蘇沫調查此事,沒想到皇上竟然連驗屍的仵作都安排了。
人家是奉了皇命來的,自己還如何能夠強行阻攔。
“溫侯爺,小的唐突了,還煩請您讓一下!”
仵作客客氣氣的站在溫瑞麵前,小心謹慎的樣子,讓人也不好責難。
“侯爺,請您不要耽誤時間。”蘇沫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言語間透著幾分墨然。
溫瑞氣得冷哼一聲,衣袍翩飛,惱怒的坐在一旁。
仵作身為刑部資深仵作,很快便開始檢查溫玟的屍身,不過他也顧及到溫玟的身份,也十分的謹慎,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片刻之後仵作才轉身朝著蘇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檢查好了。
蘇沫立即起身來到仵作麵前,小聲問道:“可是查出了死因?”
仵作點了點頭,蘇沫立即俯身過去,兩人一陣小聲議論後,仵作才起身站在一旁。
蘇沫沒想到溫玟的死因竟然是這樣,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唏噓。
她轉身看著坐在一旁怒視著自己的溫瑞,猶豫了片刻後才朝著他走了過去。
“溫大人,有些話我可否跟您單獨談談?此事關乎溫姑娘,希望您能好好想想,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溫瑞本想嗬斥蘇沫過於猖狂,不過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根據這幾天的打交道,他看得出來蘇沫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她這麽說必然是有十分嚴重的事情。
若是沒有聖旨,他或許還能阻止,可是如今她有聖旨在手,但凡自己說一個不字,都會被扣上抗旨不尊的頭銜。
“你們都先下去!”
溫瑞朝著府裏的下人揮了揮手,一時間靈堂裏的下人紛紛退出靈堂,而蘇沫也朝著舒靈看了一眼,示意她帶著人也退下。
片刻的功夫,偌大的靈堂裏隻剩下蘇沫和溫瑞兩人。
蘇沫看著一言不發的溫瑞 ,她知道溫瑞在等自己先開口。
她心裏劃過一抹諷刺,隨後才緩緩開口:“我冒昧的請問一句。溫侯爺對於溫姑娘有身孕一事是如何看待的?”
“這不可能!”溫瑞打死都不相信女兒會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事情。
盡管有兩個丫鬟的證詞,這也證明不了什麽。
月事不調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侯爺不相信,我這裏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侯爺可否願意答應?”
“什麽辦法?”
急切的語氣,瞬間泄露了溫瑞心中的想法,他不相信,但是不代表不在意這件事情,蘇沫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沉聲笑了起來。
“侯爺嘴上說著不可能,原來心裏還是懷疑,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說了。如果想要知道溫姑娘有沒有身孕,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什麽非常手段?”溫瑞感覺蘇沫的這個非常手段,好像透著一份詭異。
“解剖!”
蘇沫輕輕的吐出兩個字,可溫瑞卻是一頭霧水,“什麽解剖?”
看著他茫然的模樣,蘇沫猛然回過神,她後知後覺的拍了下腦門,自嘲的笑了起來。
自己竟然跟一個古人說二十一世紀的名詞,難怪人家聽不明白,但是要用開膛破肚四個字來形容,會不會有些過於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