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手裏的動作一頓,眼神中透著些許茫然看著溫瑞。
“侯爺,您、你的意思是,知道屬下的父母是誰?”話音一落,謝止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裏竟然透著幾分顫抖。
這二十年來,他一直當自己是父母不祥的孤兒,沒想到侯爺知道他的身世。
溫瑞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我知道你的身世。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在得知你的身世之後,一定要冷靜不能衝動你可明白?”
“好!”
謝止雖然不明白為何要這麽說,可是他還是習慣性的無條件服從溫瑞的命令。
溫瑞挑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望著一心護著棺槨的謝止,眼中閃過一抹酸澀。
“其實你並非無父無母的孤兒,你的父親,是前朝驃騎大將軍,你的母親是官家千金,奈何一場戰役你父親以身殉職,你母親帶著尚在繈褓中的你來投奔於我之後,就隨你父親而去。”
“沒想到是真的!”雙親去世的消息,讓謝止心裏瞬間湧上一陣惆悵。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如今想來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原以為你父親隻是普通的為國捐軀,可是後來經過調查才發現,根本就是有人在害你父親,你母親不得已才將你交給我撫養,為了保住你們家唯一的讀秒,我隻能將你改名換姓帶在身邊,希望總有一天你能向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侯爺,我的原名是?”
“你原本姓林,原名林鈞,你們林家滿門忠烈,一直都效忠於皇上。”
“是誰算計了我的父親?”謝止眼中露出恨意。
家破人亡之仇,不共戴天。
“是誰已經不重要,本侯已經替你父親報仇了。”說著,溫瑞眼中閃過一抹釋然。
“多謝侯爺!”
謝止聲音哽咽,雖然不能親手手刃仇人,但得知大仇已報,還是難免有些欣慰。
“不必道謝!我與你父親情同兄弟,你可以喚我一聲世叔。按照輩分玟兒該喚你一聲表哥,她若知道你如此維護著她,必然心中欣慰。謝止,你讓開,讓玟兒平靜下葬可否?”
前一秒謝止還沉浸在自己的身世當中,沒想到轉頭就聽到他將話題落在了溫玟身上。
謝止差一點就點頭答應,但好在及時醒悟過來。
他想給溫玟一個公道,這個公道顯然王爺不願意給她。
“侯爺,請恕屬下不能聽從侯爺的吩咐,屬下不想小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
“你……”溫瑞怒火衝天的看著謝止,惱怒道:“冥頑不靈。”
“侯爺,難道您想眼睜睜看著大小姐枉死嗎?”謝止痛苦萬分的看著溫瑞,而後者也隻是以為他還沒有從父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本侯知道,其實你一直以來都跟玟兒情同兄妹,玟兒走了,本侯知道你心裏難過,所以,本侯想收你做義子,不知道你可否願意?溫家如此大的家業,不能沒有人繼承啊!”
謝止錯愕的看著眼前的溫瑞,心中翻湧的血液讓他感覺到嗓子一陣腥甜的味道湧了上來,瞬間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吐出來,緊接著他便摔倒在地。
溫瑞對他有養育之恩,如今要收自己做義子,那他就成了溫玟名義上的哥哥。
那自己和溫玟在一起豈不是……
腦海中想起一個詞,令謝止氣血攻心頓時吐血倒地。
他猛烈的搖著頭,眼神誠懇的看著溫瑞:“侯爺,林家隻有我一根血脈,請侯爺恕罪,屬下不能答應侯爺的要求。”
“好了好了,此事日後再議,你還是先回房養傷,本侯立即派人去請大夫。”溫瑞立即招來府裏的家丁,將謝止攙扶著去內院。
謝止緊緊地抓著溫瑞的手,眼中帶著不舍看著溫玟的棺槨,懇求道:“侯爺,請您不要合棺,還小姐一個公道吧!”
溫瑞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放心,本侯不會合棺,你趕緊去治傷吧,不要落下什麽後遺症。”
謝止心裏頓時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多謝侯爺!”
溫瑞吩咐下人將謝止帶走,看著他進了內院後,他才回頭看著靈堂中的其他下人。
他眯了眯眼睛,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厲,嗬斥道:“還愣著幹什麽,立刻封棺!”
下人這才知道剛剛侯爺的話,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一時間,下人們重新忙活起來。
蘇沫和舒靈帶著人匆匆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滿地的狼藉,棺蓋上已經敲下銷釘,
當即她便衝著舒靈使了個眼色,舒靈明白,立即將那些原本在棺槨前忙碌的下人全部隔開。
溫瑞看著不由分說就動手的蘇沫,心裏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蘇沫,你這是在幹什麽?大鬧侯府,本侯有權抓你去皇上麵前問罪,你知道嗎?”
麵對色厲內荏的溫瑞,蘇沫忍不住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侯爺若是不怕到了禦前,被我指控一個銷毀證據的罪名,大可以將我帶去禦前,不過到時候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被問罪了。”
“什麽銷毀罪證,你不要胡說八道!”溫瑞眼神閃爍,明顯就是心虛的表現。
蘇沫也懶得和這樣的人計較,隻是淡淡的說道:“侯爺,我奉了皇上的旨意,調查溫姑娘死因一事,你卻讓人封棺,這樣的舉止不得不讓我懷疑侯爺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難道,侯爺知道溫姑娘因何而亡?”
“胡說八道!”溫瑞眯著眼睛,神情透著幾分幽冷,沉聲道:“聽著蘇姑娘的意思,是懷疑本侯對玟兒動的手嗎?”
“自是不會!”蘇沫淡淡一笑。
溫瑞雖然平日裏性格蠻橫,可對這個女兒是尤為疼愛,否則也不會給她找傅修炎這麽好的乘龍快婿。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殺害溫玟的凶手,但唯獨溫瑞不會。
溫玟是溫家的獨女,這麽做也讓溫家後繼無人。
綜上所述,溫瑞都不可能是凶手,這也是盡管他一直從中阻撓,蘇沫也沒有將他列為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