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溫玟未婚先孕,死因不明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甚至連早朝的時候,文武百官議論的都是這件事情。

隨著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皇帝在太監和侍衛的擁簇之下緩緩踏上金鑾殿寶座。

前一刻還鬧哄哄的金鑾殿瞬間變得安靜極了,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見。

皇帝看著下麵群臣,最終目光落在了本不該出現的溫瑞身上。

“溫愛卿,朕不是派人傳了口信,讓你在家休息一段時間,不用來早朝嗎?”皇帝是最早收到溫玟暴斃消息的人,不過對於他而言,一個大臣之女,並不值得他費心,但是也下了口諭讓溫瑞暫時免朝。

“皇上,微臣請皇上替微臣討回一個公道!”溫瑞從人群中走出來,噗通一下跪伏在地上。

一夜之間,他像是突然蒼老了一樣,臉色憔悴,頭發發白枯燥,聲音更是帶著哭腔,讓人聽著心裏都忍不住泛酸。

皇帝皺了下眉,心裏有些不悅,不過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愛卿,什麽討回公道,難道溫小姐的事情另有隱情不成?”

溫瑞聽到女兒的名字, 此時已經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半點將軍的樣子都沒有。

看著他哭得如此傷心,皇帝遞給來福一個眼神。

來福立即明白,讓禦階下的小太監準備了一個繡墩,將溫瑞攙扶起來坐下。

溫瑞已經泣不成聲,皇帝的問題自然是回答不了。一旁的蕭治看著他這個樣子,自然而然的就出列,來到皇帝麵前。

“回父皇,兒臣昨日去溫府吊唁溫姑娘,既然溫大人無法說話,不妨就讓兒臣來代替溫大人說吧。”

皇帝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去吊唁一個官家小姐,頓時臉色有些陰沉,不過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也不好出言自責。

“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蕭治立即朝著皇帝揖了一禮,然後將溫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過並沒有添油加醋,這讓站在朝臣之中的傅修炎有些好奇。

“父皇,隻是一天的功夫,如今大街上都在在議論溫姑娘府中胎兒是誰?而說的最多的人選就是……”

蕭治說一半留一半,皇帝瞬間氣勢外放,整個人帶著一股淩厲而不容抗拒的威嚴。

“人選是誰?”

蕭治朝著傅修炎的方向看了一眼,皇帝一直注意著他,而他這個小小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皇帝的眼神。

“大家都在議論溫玟腹中胎兒的父親是傅修炎。”

傅修炎聽到聲音,猛然抬頭,眼中閃爍著不解和難以置信。

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嘩然,曾經和傅家交好的官員,聽到蕭治的話頓時感覺到匪夷所思。

“皇上!”傅修炎顧不得禮數,立即從人群中站出來,長袍怕翩飛,他直接雙膝跪地,昂首挺胸,沒有絲毫愧色的看著皇帝。

“皇上,微臣和溫姑娘並沒有做過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微臣並非溫姑娘腹中胎兒的生父。”

“你若不是,又怎麽會知道溫姑娘有了身孕?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溫家那兩個姑娘可是你找出來的?你若不是那個人,又怎麽會知道這一切,想來也是那兩個姑娘告訴你的對不對?”

“不是的!”傅修炎怒了,衝著蕭治便失了理智的亂喊起來。

蕭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傅修炎,嘴角的冷笑越發深邃。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教訓傅修炎的機會,他怎麽可能就這也難怪輕易的錯過。

隻要拉下傅修炎,至於真相如何他並不在意。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麵,看著下麵的兩個兒子相互指責,頓時感覺心頭一陣刺痛,他擰著眉,捂著胸口,神色十分難看。

來福看出皇帝的不對勁,連忙開口問道:“皇上,您沒事吧?”

皇帝擺了擺手,隨後衝著下麵的傅修炎質問道:“傅修炎,你給朕說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不是那個始亂終棄之人?”

傅修炎此刻才知道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本想去查清溫玟的死因沒想到把自己都給算計進去了。

麵對皇帝的問題,傅修炎盡管心有不甘但還是規規矩矩,說道:“皇上,三皇子口中溫家的是微臣隻能說半真半假。”

傅修炎瞥了眼蕭治,看著他不緩不慢的樣子才知道自己今日是著了他的道。

不過,他這個人不是喜歡吃虧的一個人,既然蕭治對他不客氣,他也不像顧忌什麽君臣之禮。

“微臣是因為懷疑溫姑娘真實死因所以才去溫府吊唁,卻意外聽見兩個丫鬟說起溫姑娘的事情,但是我並沒有說溫姑娘此時已經懷有身孕。反倒是三皇子,進入靈堂之後,就言語暗示溫姑娘生前做了錯事,誤導溫侯爺,讓溫侯爺以為自己的女兒做了錯事壞了自己的名聲。微臣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對溫姑娘做過不該做的事情,求皇上明鑒。”

皇帝沒有想到此時竟然讓傅修炎也牽扯其中,他頓時感覺十分頭疼。

“治兒,這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皇帝眼神冰冷的看著蕭治,眼眸中已經有了一些警告的顏色。

沒想到蕭治絲毫不肯改口,更是直接說道:“父皇,兒子所說沒有任何虛假,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安排仵作檢查溫姑娘的屍體。若是溫姑娘沒有懷孕,兒子願意當著天下百姓的麵,給小傅大人下跪道歉!”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嘩然。

一個皇子願意用自己的尊嚴來佐證這件事情,可見他心裏多麽篤定這件事情是真的。

傅修炎瞬間覺得此事十分棘手,若說之前隻是覺得有個陰謀圍繞著自己,那麽這一刻,他明顯感到這個陰謀變成了陽謀。

“皇上,微臣可以用性命保證,不曾對溫姑娘做過什麽。溫姑娘懷孕一事,微臣也是毫不知情,請皇上明鑒。”

皇帝眉頭深鎖,眼神淡漠的看著傅修炎,過了片刻,他便吩咐來福道:“來福你過來,朕有事吩咐你去辦!”

來福立即弓著身體來到皇帝麵前,剛剛準備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一個小太監朝著他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