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溫夫人已經抬起手臂,一巴掌扇在了粉衣姑娘臉上。

溫瑞縱然再怎麽遲鈍也瞬間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一樣大小。豁然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被溫夫人掌摑的丫鬟。

“你說什麽,把剛剛的話說一遍?”

“是真的,小姐已經兩個月沒有來月信了,而且奴婢聽聞小姐去世前幾日,宛如一直都在給小姐熬藥。老爺,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您饒了我吧!”

粉衣丫鬟苦苦哀求,可是溫瑞現在想要殺了她的心都有,怎麽可能會饒了她。

“來人,將兩人帶下去好生看管。”溫瑞朝著管家立即使了個眼色。

可是哪裏知道粉衣姑娘忽然像發瘋一樣,奮力的掙紮起來,然後扯著嗓子大聲喊叫:“老爺,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保證不會將小姐有身孕的事情傳出去。老爺,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婢吧!”

奴婢的哀嚎聲瞬間引起外麵祭拜的人注意,但是讓人跟詫異的是那個奴婢嘴裏說出來的話。

溫瑞沒想到竟然會這樣,氣得頓時一巴掌朝著粉衣丫鬟一巴掌扇了過去。

“來人,給我把她的嘴堵上。”

轉瞬間,丫鬟的嘴就被下人給堵上了,已經被幾個下人給壓著跪在地上。

原本模棱兩可的事情,被丫鬟這樣一吼,好像瞬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溫瑞怎麽能夠不生氣。

他天天養在深閨的女兒,怎麽可能做出這種讓人不齒的事情?

這不可能!

溫瑞不相信,溫夫人也不敢相信。

可是她卻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問起女兒月信的事情,當時女兒支支吾吾,言辭閃爍,母女兩說了兩句話後,她就找借口不舒服離開。

現在想起來女兒說不舒服的時候,正好有種想要嘔吐的樣子,難道那個時候女兒就已經懷孕了?

溫夫人難以置信,可是當日的畫麵在腦海裏一遍一遍的閃過。

一時之間,靈堂之內隻有丫鬟苦苦哀求的哭泣聲。

傅修炎看著哭哭啼啼的丫鬟,心中有些不忍。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

然,就在此時,溫瑞卻氣衝衝的來到他麵前,一拳狠狠地走在傅修炎的臉上。

傅修炎瞬間趔趄的倒在地上,嘴角一抹鮮紅緩緩地流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策更是驚詫不已,來到傅修炎麵前,看著傅修炎臉上的紅腫,他的神色甚是難看。

“溫大人,你突然喪女,白發人送黑發人,我們理解你的痛苦,可是你對我兒子動手,是不是未免沒有將我們傅家放在眼裏?”

“難道他不該打嗎?始亂終棄不說,如今還勾結這兩個丫頭敗壞玟兒的名聲,這一拳已經算是客氣了,難道傅大人想讓我將他送官才開心嗎?”

傅策微眯著眼睛,憤怒的瞪著溫潤。

“溫侯爺不過五十歲,就已經如此不長記性嗎?明明是你府上的丫鬟說出此時,怎麽賴在我們傅家身上?”

“這兩人也是他提出來的,說不定是串通好的。”

“你……”傅策怒目圓瞪,被他氣得一口氣沒有提上來。

傅修炎連忙安撫父親的情緒,兩人一個是兵部尚書,一個是戰功卓著的侯爺,若是動起手來,誰都不好看。

“父親,我沒事,您別當心,此事交給我。”

傅策見傅修炎沒事,於是便點了點頭。

此時,同樣來溫家吊唁的蕭治看到偏廳裏這麽熱鬧,立即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哎呀,怎麽大家都在這裏,溫侯爺,令嬡的事,還請節哀順變!”

眾人沒有想到蕭治回來,當即紛紛下跪行禮。

蕭治親自將溫瑞攙扶起來,隨後才對著屋子裏的人低聲道:“起來吧!”

眾人緩緩起身,剛剛的劍拔弩張好像一瞬間消失一樣。

偌大的偏廳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丫鬟低低的抽泣聲,蕭治一眼……哦,不,是一隻就注意到角落裏的那兩個丫鬟。

他勾著唇角朝著丫鬟走了過去,隨後回頭詫異的看著溫瑞,故作不解的問道:“溫侯爺,這兩人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把她們的嘴給堵上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要激起溫瑞心裏對傅修炎的厭惡和不滿。

哼!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然懷孕了,這事如果傳到禦前……

蕭治想著皇帝震怒的樣子,心中就忍不住暗暗得意。

“回三殿下的話,這是我府上的一些小事。府裏的下人辦事不牢,下官正打算把她們發賣了。”

溫瑞並不知道剛才的事情蕭治就在人群中,甚至想要隱瞞女兒的事情。

可是,蕭治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府上的小事?”蕭治冷冷一笑,隨後看了一樣傅修炎然後才將目光落在溫瑞的身上:“原來,本皇子都不知道在溫大人的眼中,原來令嬡的清白隻是件小事?若是令嬡在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對你這個父親感到失望呢?”

“三殿下……”溫瑞擰眉看著蕭治,張著嘴微微顫抖著唇,先要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若我是溫大人,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誰毀了自己女兒的清白。以至於讓女兒香消玉殞,而並非息事寧人?”

說完,蕭治眼中透著一抹認真看著溫瑞,沉聲問道:“溫大人,本皇子說的話,你說對嗎?”

溫瑞心裏已經亂了,而蕭治的話,卻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沒錯,不能讓我女兒就這樣不清不白的走了,我一定要查出那個毀了我女兒清白的人是誰。”

話音一落,溫夫人瞬間臉色蒼白,站在角落裏眼神墨然的看著丈夫。

若是府裏丫鬟的話隻是一麵之詞,可他這個做父親的話,卻真真是將大大的一頂帽子扣在了女兒的頭上。

傅修炎望著一旁不嫌事大的三皇子,原本隻是不確定的事情,被他這麽一鬧,已經蓋棺定論。

雖然對調查溫玟死因是一件有幫助的事情,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充滿了問題。

可問題在那,他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