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姑娘其實是一個十分溫婉的姑娘,我和修炎的事情也並非一朝一夕,可她並沒有因此而來為難我,所以我相信我的猜測,更何況,這件事情雖然說不上誰對誰錯,可是給溫姑娘造成這麽大的損失,我若是能夠親自道歉,她心中也會舒坦一些,所以……母親可否幫這個忙。”

芸娘望著一臉情真意切的蘇沫,最終被她的誠懇所說服。

“罷了!”她點了點頭,笑著道:“既然你想和她見麵,那我就幫你一把,待會兒我讓人去溫府送拜帖,請溫姑娘明日去公主府一敘,你明日記得過來吧。”

“多謝母親!”蘇沫激動得挽著芸娘的手,像個小姑娘一樣靠在她的肩上撒嬌。

並非她不能送拜帖是溫家,隻是擔心讓溫瑞知道,不會讓溫玟出門,所以她才采用如此迂回的辦法。

芸娘也是寵溺的看著蘇沫,自從認她做義女之後,她感覺自己心裏無比的充實,日子過得也比從前充滿了色彩。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姑娘帶個她的。

如今別說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就算她想要整個公主府,她也不會說半個字。

之後,在蘇沫強烈要求和傅策熱情的邀請之下,芸娘在傅府用了午膳,一群人其樂融融好似一家人一般。

不過,午膳過後,芸娘記掛著蘇沫的事,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中途經過侯府的時候,還特意如煙將自己的拜帖送去溫家。

拜帖被門房送到了溫玟的手裏,此刻的她正躺在軟塌之上,捧著一卷書靜靜的翻閱著。

看似平靜的她,內心卻是十分翻湧,總有種想要釋放卻無法釋放的鬱結壓在胸口。

“小姐,門房送來一張拜特,說是要給您的。”

宛如將拜帖遞給溫玟,這幾日下來,小姐的臉色並沒有半點好轉,整個人感覺精氣神差了許多。

溫玟伸手去過拜帖,打開一看落款竟然是芸娘的名字。

她有些不解,自己並沒有和長公主打過交道,為何長公主想要讓自己過府一敘?

宛如看著溫玟眉心微蹙的樣子,不知道拜帖上寫了些什麽,便好奇的問道:“小姐,這是誰送來的拜帖?”

“長公主!”溫玟緩緩地合上拜帖,輕聲道:“邀我去明日去府上一敘。”

宛如也知道溫玟並沒有和長公主有過交集,如今竟然送拜帖邀請過府一敘,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小姐,那咱們去嗎?”

溫玟聞聲搖了搖頭,道:“我與長公主沒有任何交集,應該不是長公主請我過府一敘,隻怕另有其人。”

一瞬間,溫玟的腦海中浮現出蘇沫的名字。

她如今是長公主的義女,說不定是長公主幫著她請自己和她見一麵。

至於為了什麽,她心裏清楚。

溫玟將拜帖遞給宛如,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去了!不過我寫封信你替我一並交給長公主府的下人。”

說完,溫玟便起身要去桌案旁寫信,宛如看著她微微顫顫的樣子,心中十分不忍。

“小姐,要不待會再寫吧,你看你張都站不穩,還如何提筆?”

溫玟苦澀一笑,那日父親的一巴掌,讓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總感覺有些東西好像一點一點在消散。

“沒關係,我還是能提筆的,放心!”

溫玟安撫了一會兒宛如,就讓她幫自己鋪紙,猶豫了片刻後便動筆寫下了心中所想。

隻是因為顫抖,此刻紙上的字,已經不像從前那麽端莊秀麗了。

宛如看著這些字,拚命忍著不然自己哭出來。

“好了,送出去吧!”溫玟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手中的筆也落在了桌子上,整個人的力氣如同瞬間被抽離一樣,跌坐在椅子上。

宛如哪裏顧得上信,看著小姐虛弱的模樣,驚嚇不已。

“小姐,您怎麽樣了,要不要緊?我去請大夫好嗎?”

“我沒事!”溫玟寫了一會兒,才長長的籲了口氣。“可能是剛剛起身的時候太匆忙了,所以有些發暈,對了,你趕緊把信送出去吧,公主府的人還在等著。”

宛如見小姐執意如此,隻好叮囑她好好休息,自己則去送信。

次日,蘇沫準時來到公主府,可是並沒有預料中的見到溫玟,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一旁的芸娘。

“溫姑娘沒有來嗎?”

芸娘搖了搖頭,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封信交給蘇沫,“她沒來,不過寫了封信交給你。”

看著還沒有從拆封的信,蘇沫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和惆悵。

難道溫玟真的不是如自己心中所想,連見都不願意見自己一麵?

蘇沫的臉上的很失落,全然落入芸娘的眼中,她微微的歎了口氣,然後對著蘇沫說道:“不管怎麽樣,你先看信再說,或許溫姑娘有什麽苦衷也不一定。”

“我知道!”蘇沫點了點頭,然後才拆開溫玟給自己的信。

內容很簡單,簡單扼要的寫了一些祝福兩人的話,言辭懇切半點諷刺和挖苦都沒有。看到信上的內容,蘇沫心裏鬆了口氣,同時也越發的不忍起來。

“信上都寫些什麽了?”芸娘望著眼眶都紅了的蘇沫,一時忍不住詢問道。

“您自己看吧!”蘇沫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震撼和感動,以至於連芸娘詢問自己的時候,哽咽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芸娘不明所以,便順手將信取了過來。

當她看到上麵的內容時,心中萬分心疼這樣一個乖巧懂事又溫婉的姑娘。

“這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將來會嫁給誰。”芸娘語氣中**出對溫玟日後的擔憂。

向她這種被退了親的姑娘,想要再找一個好的人家,簡直比登天還難。

蘇沫心中本就有些愧疚,如今聽到芸娘的話更是慚愧不已,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才是,可是這一切也並非解決的辦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讓她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一刻,蘇沫在心裏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幫溫玟找一個良人。

然,她並不知道,這一封信,竟然成了她們之間最後的聯係。

“母親,可否借用筆墨紙硯一用?”蘇沫壓下心裏的悸動,她想要邀請溫玟參加自己和傅修炎的婚宴。

“我讓人給你取來!”芸娘點了點頭,隨後瞥了一眼身後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