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的統領一向都是皇子們安插的親信,如今落到了自己的手裏,隻怕這些人拉攏不了,就會想要對他不利。

傅修炎能想到的事情傅策如何不清楚,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隻能接受。

“你也別太擔心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了。”傅策幽幽的歎了口氣,沉聲道:“至於潛在的危險,我會安排一些人在暗中保護你。”

“父親不用過分擔心,兒子身手不差,一般的人還拿兒子沒有辦法。兒子隻是擔心您二老和蘇沫的安危。”

且不說簫棕如何,及時大皇子蕭睿也不會放過他。

就怕他們狗急跳牆,用家人來威脅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我是朝廷官員,你母親也足不出戶,他們就算想動手也要掂量一下傅家的實力。蘇姑娘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她現在是雅安郡主,身份和平時不同,就算有人想挾持你也要考慮後果,此事我會跟長公主交涉,相信她也不會袖手旁觀。”

傅修炎心裏明白,不過還是忍不住擔憂。

就在他們父子兩商討這件事情的時候,蕭治也疾步匆匆的往簫棕的二皇子府走去。

剛剛到府門口,門房看到蕭治立即舔著笑迎了過來。

“三殿下,您來了。”

蕭治頷了頷首,隨後沉聲問道:“二殿下可已經回府了?”

門房聞聲忙不迭的回答道:“已經回了。”

“本殿下找二哥有事,他在什麽地方?”

“三殿下請進,二殿下說了,若是您來了不用通報,殿下正在書房都等您。”

停了門房的話,蕭治片刻也不想耽誤,邁過門檻徑直朝著後院書房走去。

蕭治到的時候簫棕正坐在書房自己跟自己下棋,不過他雖然手裏執子,可是棋盤山卻一顆棋子都沒有,顯然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麵。

看著心不在焉的簫棕,蕭治大大咧咧的走過去,然後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儼然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二哥,今天在朝堂之上的事,你都看到了,難道就這樣任由那個姓傅的騎在我們的頭上嗎?”

簫棕緩緩地抬頭,眼中漸漸凝聚一層淡淡的焦距。

他對上一臉憤怒的蕭治,隨後緩緩地開口道:“父皇聖旨已經下了,難道你有辦法讓父皇收回成命?”

蕭治聞言頓時一噎,他那裏有辦法讓父皇收回成命。

“二哥,這禁衛軍統領之職,一直都是我們的親信。若是讓傅修炎掌管整個禁衛軍,那還有誰會幫我們私下裏做事?”

想到日後都要看傅修炎的臉色,蕭治就氣得咬牙切齒。

簫棕何嚐不是恨得要死,隻是他已經暗示禦史勸諫父皇,可沒想到卻遭到父皇嗬斥,以至於讓朝中其他大臣不敢輕舉妄動。

“依著三弟的意思,你是想做什麽嗎?”簫棕不像蕭治這麽心浮氣躁,隻是微微挑眉,神色毫無異常。

蕭治根本沒有看到簫棕臉上的神色,自顧自的說道:“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不如……”

說話間,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簫棕抬眸看了一眼,隨即便冷笑了起來。

“你可有想過若是這個時候把傅修炎給殺了,父皇那邊會不會調查此事?”

蕭治因為被憤怒摧毀了理智,卻沒有想的那麽長遠,如今被簫棕這麽一提醒,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若是現在對傅修炎下手,父皇一定會有所警覺,到時候無論是誰坐上這個禁衛軍統領的職位,父皇都免不了要好好地調查一番。”

“我們可以不安排自己的人上位不就行了?”蕭治天真的以為。

“那我們費盡心思除掉傅修炎,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簫棕看著天真的蕭治,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森冷之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嗎?”蕭治沉不住氣,好不容易以來找簫棕想辦法,卻碰了一鼻子灰。

他坐在椅子上,鼻孔微微往外張,顯然是氣得不輕。

“你若不想引起父皇的懷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這個做二哥的也未必保得住你。”

蕭治心中憤憤不平,隻能冷哼了一聲,坐了一會兒之後,覺得甚是無趣便起身告辭離開。

輾轉又過了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傅修炎已經全麵接受禁衛軍。

不過自從他接任禁衛軍首領一職之後,卻過得異常的一帆風順。

當初他所擔心的事情一件也沒有發生,除了辦了幾件皇帝吩咐的差事,日子也過得毫無波瀾。

漸漸地,傅修炎便放下了心來,開始認認真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寧靜,卻讓傅策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

他在官場多年,見過了這種暴風雨來臨的寧靜。

於是,一日傍晚,傅修炎從宮裏回來之後,便吩咐管家將他叫到書房裏問話。

“父親,管家說您找我?”

剛剛換了一身衣服的傅修炎腳步匆匆的踏進書房,氣都沒有喘勻便開口問道。

傅策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旁邊的椅子頷了頷首,示意他坐下再說。

傅策很少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這讓傅修炎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他聽著吩咐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才看著神色凝重的傅策。

“父親,可是遇上了什麽事?”

傅策擰眉看著傅修炎,歎了口氣後才沉聲問道:“最近在宮裏值守可遇到什麽困難沒有?”

一直到現在,傅策也不明白皇帝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傅修炎雖然不知道傅策為何這麽問,但還是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沒有啊,一切正常。”

“幾位皇子也沒有找你麻煩,或者讓你去辦什麽差事?”

傅修炎聽到傅策的話,頓時笑了起來:“父親,您是不是忘了,禁衛軍歸皇上統領,兒子隻聽命於皇上,他們怎麽可能會讓我去辦差。”

“你呀,什麽都不知道!”傅策見他一副輕鬆的樣子,就知道這幾日的安逸,讓他漸漸地鬆懈了。

“兒子不明白,還請父親指點。”傅修炎不明白父親在憂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