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皇帝的賞賜,蘇沫心中是十分擔憂的。不過在芸娘麵前,她卻將這一份擔憂隱藏了下來。
直到傅修炎站在自己麵前,她才忍不住微微的歎了口氣,將心底的一絲慌亂顯露在臉上。
賞賜的事,傅修炎早就知道了,看著蘇沫眉頭微蹙的樣子,也知道她在為這個發愁。
“沒想到皇上真的將你的名字計入宗譜之中。”傅修炎來到蘇沫麵前,和她並肩站立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庭院。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庭院中各種各樣的花卉已經煥然一新,昨日還掛在各處的綢帶也已經被紅色的燈籠所代替。
所有賞賜之物都放在西邊的暖閣當中,站在這裏正好可以看到裏麵大大小小的東西。
皇帝並非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因為自己妨礙的傅修炎的前程,才會在蘇沫麵前流露出對她動了殺心的念頭。
“隻要皇上不是別有用心就好。”蘇沫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傅修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皇帝對蘇沫的殺心,所以根本不明白蘇沫為何為了這些賞賜而憂心忡忡。
“你會不會是想多了,皇上怎麽可能別有用心?既然他當著眾人的麵,同意公主收你為義女,封號自然是還要有的,這些賞賜也是必不可免,不必為了這些事情煩惱。”
蘇沫可沒有傅修炎如此心胸開闊,隻是笑了笑道:“或許隻是我多心吧。”
為了不讓傅修炎擔心,蘇沫隻能將這件事情藏在心裏。
且說就在蘇沫一直防備著皇帝什麽時候給自己下絆子的時候,日子竟然平平穩穩的過了十來天。
這十來天,蘇沫每天都提心吊膽,等著皇帝有所動作。
可自從那天的賞賜之後,皇帝就沒有過問過自己一句,好像已經忘了她這個雅安郡主一樣。
漸漸地蘇沫也放下了對皇帝的戒心,每天閑來無事就是陪著芸娘或者是傅夫人,根本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的靠近了自己。
朝堂之上,皇帝望著現在下麵的文武百官,隨後將目光落在來福的身上。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隻見來福拿著一個黃色的卷軸往前走了兩步。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麽,可是卻不知道皇帝因為何事而宣讀聖旨。而此時,來福已經打開聖旨,然後高聲的朗誦取來:
“翰林侍讀傅修炎接旨!”
話音一落,眾人心中皆是一驚,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傅修炎,當然這也包括傅修炎,他也一臉茫然,不過卻還是低著頭來到大殿之中。
“微臣傅修炎接旨!”
來福看著傅修炎跪下了,然後才宣讀聖旨。
“原禁軍統領因舊傷困擾且年邁,故而致仕,經禁軍統領吳漢推薦翰林侍讀傅修炎品性純良,才德兼備,可擔當禁軍統領之位,特此下旨令傅修炎任禁軍統領之職,欽此!”
隨著來福宣讀完聖旨,下麵的人一片嘩然。
畢竟翰林侍讀是文官,可是禁衛軍統領卻是武官。不僅如此,禁衛軍雖然隻是從四品,可是手中的權利卻比一個朝廷一品大員要來的有分量多了。
禁衛軍不僅僅隻是護著皇宮的安全,而是整個京城。
即便是一品大員,看到從四品的禁衛軍統領,也要陪著笑臉。
傅修炎看著眼前的聖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突如其來的升官讓傅修炎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準備接旨的時候,一旁的大臣就已經提出了異議。
“啟稟皇上,微臣有話要說。”
皇帝眸光微閃,望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官員,聲音冷得如外麵呼嘯的北風。
“愛卿想說什麽?”
“皇上,微臣請求皇上對禁衛軍首領一職在再三思量,傅大人是翰林侍讀,怎麽接任如此重要一職。”
官員雖然沒有明說,但言外之意也是在給告訴皇帝傅修炎隻是文官,不是最合適的人。
皇帝聞言,當即臉上的表情便冷了下來。
森冷寒涼的目光落在官員的身上,隨後才掃向眾人。他沉聲問道:“你們也和他一樣的想法嗎?”
冰冷的聲音,聽不出皇帝是什麽意思,一時之間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皇帝速來對傅家另眼相看,將這麽重要的位置給傅家也是情理之中,若是皇上執意要將這個位置給傅修炎,而他們卻因為反對而遭到皇上厭棄,就得不償失。
偌大的金鑾殿上,除了剛剛站出來的官員,並沒有其他人在站出來說一句話。
皇帝很滿意,將目光落在最先開口反對的官員臉上,神色比剛剛還要難看很多,“肖愛卿,滿朝文武,就你一人對此事提出異議,你確定要對朕的聖旨表持懷疑?”
“微臣不敢!”
大臣雖然心中有些不願,可是看到滿朝文武,甚至幾位皇子都沒有任何異議,他自然不會傻到再去反對這件事情。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將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傅修炎身上。
“傅修炎,接旨吧!”
簡單地六個字,已經將這件事情畫上圓滿的句號。
傅修炎心中還是一團迷霧,不過在皇帝的催促下,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份差使。
“微臣謝皇上隆恩!”
說罷,他低著頭,雙手舉過頭頂,來福將聖旨整理好重新放在他的手中。
以蕭睿為首的幾位皇子,看著這件事情就這麽塵埃落定,一個個的眼神裏都露出憤怒和不甘的神色。
皇帝滿意的看著已經接過聖旨的傅修炎,他這麽做其實也是想看看傅修炎到底是不是一個適合做大事的人。
若是連一個小小的禁衛軍統領都不能拿下,豈不是白白的辜負了他的一番栽培。
下朝之後,傅修炎和傅策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一路上不少路過的大人都恭賀他升遷,這些人多少虛情假意,多少真心實意,他們心裏清楚的很。
傅修炎看著手裏的聖旨,忍不住歎了口氣,無奈道:“隻怕日後麻煩會源源不斷。”
剛剛在朝堂之上,那些皇子雖然沒有反對,可是自己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卻充滿了仇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