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說笑間就已經裏來了院落,正朝著前廳走去,不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傅夫人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欣喜之色,笑道:“老爺,您看,那可是修炎?”
“瞧把你高興得,他平安無事。”傅策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心裏也鬆了口氣。
打從知道簫棕的計劃之後,他也是沒日沒夜的擔心。
幸好皇上下旨讓他改道去蒙古,從這場陰謀之中抽身出來,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 事情。
此時,傅修炎已經進了府,知道傅策正在內院便立即尋了過去,一家三口正好在庭院中迎麵相遇。
“父親,母親!”
傅修炎看到腳步匆忙的父母,立即單膝跪在地上,歉意的說道:“兒子不孝,讓二老擔憂了。”
傅夫人望著兒子飽受風霜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連忙來到兒子麵前親手將他攙扶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別哭了,兒子回來了,是個高興的事。”傅修炎心疼的拂過母親臉上的淚,隨後將目光落在父親傅策身上。
傅策接到兒子求救的眼神,於是也幫著一起寬慰妻子。
“前段時間大夫不是說你的眼睛不能落淚嗎,你若是不保護好自己的眼睛,日後還怎麽含飴弄孫?”
“你們父子兩,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這隻是高興。”傅夫人被丈夫逗得一時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傅策和傅修炎同時都鬆了口氣。
傅修炎攙扶著母親,沉聲道:“母親,我和父親有些事情相商,您要不先去讓妹妹陪您一會兒?”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這個當娘的都不能聽了。”傅夫人沒好氣的白了眼兒子,沉默了片刻又接著對丈夫說道:“你看看你兒子,真是越來越想你了,連我這個娘都瞞著。”
傅策聞言當即眼底劃過一抹異色,傅夫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轉移話題,“不是說有事嗎,還站著幹什麽,真的想讓娘聽聽給你出出主意嗎?”
傅夫人的話,讓傅策猛然回過神,而傅修炎壓根就不知道兩人的心裏剛剛想了些什麽。
“修炎,我們去書房吧!”
傅策看了眼妻子,抿著唇眼睛裏閃過一抹冷意。
傅夫人自知說錯了話,隻能歎了口氣,轉身去了傅念的院落。
望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傅修炎歎了口氣,有些頗為無奈的看著旁邊和自己神情一樣的傅策,猶豫了片刻才沉聲道:“父親,咱們去書房吧。”
傅策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便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裏,傅修炎站在傅策身後,望著站在窗前沉默的傅策,語氣透著幾分擔憂的說道:“父親,可知道皇上讓我改道去蒙古的事情?”
傅策轉身望著傅修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為父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簫棕想要陷害你的事情,蘇沫早就告訴我們了,於是蘇沫請了公主幫忙,我想你能夠改道去蒙古,從這件事情抽離出來,必然是因為長公主的緣故。”
“父親不覺得此事很奇怪嗎?”傅修炎擰著眉問道。
“有何奇怪之處?”傅策對於傅修炎的話,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自建朝以來,傅家都是皇子們爭相拉攏的對象,不過傅家向來隻是忠於皇帝,另外就是傅家的先祖都甚是有遠見,也早就他們在朝代更迭的時候從未有過一次站錯隊。
久而久之,傅家就成了百姓口中的神話,若是傅家和那個皇子交好,這個皇子必然會成為九五之尊。
所以,傅策盡管隻是一個兵部尚書,卻還是有很多皇子想要拉攏。
傅策隻效忠於皇上,所以皇子們拉攏的人成了傅修炎,隻是無論是皇後之子的簫棕,還是長子蕭睿,更或者是其他的幾個皇子,都沒有能夠成功拉攏傅修炎。
皇位上的爭奪從來都是充滿血腥,無論誰走上這條路都會雙手染血,傅修炎的拒絕,讓自然會激怒幾位皇子。
得不到,就殺掉是他們的一直認為的決定。
“父親不覺得二皇子過於針對我了嗎?”傅修炎並不知道傅策在想什麽,可是對於傅家的這個傳言,他還是知道一些。
難道簫棕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會他趕盡殺絕?
傅修炎的聲音將傅策從沉思中拉了,他擰著眉,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傅修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自己。
如今皇上並沒有冊立太子,簫棕作為嫡子,母親又是當朝皇後,若是傅修炎的真實身份並非皇子,皇帝必然會傳位給簫棕。
可是,幾個皇子之中,偏偏簫棕對傅修炎步步緊逼,難道簫棕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為了得到皇位,所以才不擇手段的想要殺了傅修炎?
然,其實傅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想多了罷了。
簫棕對傅修炎下狠手,隻是擔心自己無法拉攏他,擔心他會站在其他皇子那邊,到時候,以傅家在皇帝身邊的影響力,讓他皇位不保罷了。
對於無法終於自己的人,簫棕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所以才三翻四次的對他痛下殺手。
“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這件事情就放在心裏,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傅策神色凝重的皺著眉,看來這件事情還是的通知皇上才行。
看著這個樣子,父親應該是想讓自己息事寧人。
傅修炎有些不解,張嘴就想問,可是傅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傅家從來不吃虧,這件事情你記在心裏就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又何必執著於這一兩天。”
“可是……”
“好看,什麽都不用說了,此事放在心裏就好。”
傅策抬手打斷傅修炎的話,不管怎麽說,傅修炎和簫棕都是親兄弟,皇帝年少時也是經曆過那些兄弟相殘的事情,自然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盡管傅修炎心有不甘,可是父親都把話說得這麽明了了,他還能說什麽。
不過,簫棕所做的一切,他全部都記在了心裏,日後一定是被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