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氣憤不已的看著傅修炎,難道在他的心裏,千金之軀的公主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裁縫之女?
若非知道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一定下旨砍了他的腦袋。
連公主都看不上,這人腦子裏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
盡管如此,皇帝還是裝出一副震怒的樣子,眼神凶狠的瞪著傅修炎,“若是朕執意賜婚,你又當如何?”
傅修炎也是執拗的性格,聽到皇帝如此說,便直接抬頭眸光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沉聲道:“若是皇上執意想要賜婚,那請恕微臣恕難從命,隻要能和蘇沫在一起,微臣任憑皇上處置。”
“為了一個女子,你竟然……”
皇帝被傅修炎氣得說不出話來。
傅修炎看著無語的皇帝,知道他剛剛的怒意消了一半,於是語氣婉轉的說道:“皇上,三公主乃千金之軀,微臣隻是區區一個翰林伴讀,是在高攀不起。更何況,皇上若隻是將公主嫁給我,所謂強扭的瓜不甜,皇上最是疼愛三公主,難道忍心看著三公主每天以淚洗麵嗎?”
皇帝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剛剛的一番話也不過是試探罷了。
可是試探過後,皇帝心中滿滿的都是後悔。
他萬萬沒有想到傅修炎對蘇沫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為了她頂撞不僅頂撞自己,而且還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若是知道自己下了密旨要她的命,將來……
皇帝不敢想將來的事情,傅修炎是自己幾個兒子之中,性格和自己最像一個,若是知道真相,隻怕皇位也不能換他回頭。
傅修炎看著皇帝的臉色變來變去,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拒絕賜婚的事情,於是朝著他磕了個頭,誠懇的說道:
“皇上一直都是以仁孝治天下,定然不願意微臣做一個不仁不孝,不忠不義的人,所以,請皇上打消賜婚的想法。”
皇帝見傅修炎如此執著,便知道自己若是不答應,隻怕今天的事情難以了解。
他微微的歎了口氣,瞥了一眼傅修炎,隨後沉聲道:“此事日後再議。”
“皇上……”
傅修炎並不滿足於此,可是剛剛喊了一聲,皇帝森冷寒涼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朕說了日後再議,你若是執意想要一個答案,朕即刻就給你答案。隻不過,這個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朕就不能保證了。”
傅修炎聽到這個話,頓時嚇得魂都飛了。
“微臣明白,多謝皇上。”
除了謝恩,傅修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是有一點,如果自己繼續這樣說下去,皇帝肯定說到做到給自己一個答案。到時候真的是賜婚了,他就哭都哭不出來了。
“不爭氣!”皇帝暗暗地吐槽了一句,轉身就回到了禦案後麵。
安靜的大殿,讓傅修炎心裏悄然鬆了口氣。他偷偷圖的打量了一下皇帝,隨後才試探性的問起了芸娘和李誠如的事情。
李誠如都已經不在二十多年,皇上都能夠下旨讓他們冥婚。若是自己和蘇沫,想來皇上應該會答應。
可是,不等傅修炎提問,皇帝就頭都沒有抬的問道:“你可收到長公主的邀請?”
“啊?沒有!”
傅修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突然聽到皇帝的問題,當即頭皮一陣發麻,連忙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
皇帝聽著傅修炎的聲音透著些許慌亂,不由地停下手裏的筆抬頭望著下首的傅修炎。
琳琅不是一向和蘇沫交好,怎麽這一次沒有邀請傅修炎觀禮?
不過這樣也好,減少兩人接觸的次數,說不定慢慢的他對蘇沫也不會那麽執著了。
“朝中最近事情甚多,你既然已經回來了,就將這些事情接手處理吧。”皇帝將一個折子遞給來福,讓來福送給傅修炎。
折子上都是一些瑣碎卻又極其重要的事情,涉及六部,處理起來甚是繁瑣。
傅修炎看著手裏的折子,有些不明白的看著皇帝。
“皇上,這些都是六部的事情,微臣隻是一個小小的翰林伴讀,插手處理這些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妥?”
這一折子的事情,真是要處理起來,豈不是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自己跟在皇帝身邊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糊塗,將所有的事情給一個人處理。
“怎麽,這些事情你做不來?”
皇帝眉梢輕佻的看著傅修炎,他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裏還是很清楚的。
“皇上,您應該知道六部想來都是相互掣肘,牽一發而動全身,微臣隻是擔心自己人微言輕,到時候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你放心,朕心中自有打算,明日早朝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傅修炎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麽,可是看著皇帝的神色,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皇上突然給他這麽多任務,不該隻是因為朝中無人處理這麽簡單,應該是不想讓自己去參加長公主的婚禮,借此和蘇沫接觸。
“好了,朕感到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皇帝朝著傅修炎揮了揮手,然後抬手示意來福過來。
來福立即來到皇帝身邊,攙扶著神色有些疲乏的皇帝,關心的問道:“皇上,您還好吧?”
“朕沒事!”
到底是年紀來了,在怎麽樣也比不得年輕的時候。皇帝心裏明白自己的身體,但不想讓他們擔心便隱瞞下來。
傅修炎行了跪安禮後,又關心了幾句就離開了上陽宮。
傅策早已經收到傅修炎改道蒙古的事情,如今又得知他已經回京,便一直派人在府門口等著,一旦傅修炎回來了即刻稟報他們。
所以,傅修炎前腳進門,後腳傅策就得到了消息。
“老爺,修炎真的已經回來了?”傅夫人還是有些不信。
當她知道簫棕三番五次的想要算計傅修炎後,就沒有安安心心的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得知兒子回來,她自然是最高興的那個。
“快快,我們去看看。”傅夫人拉著傅策的手就離開了院落。
傅策看著急不可耐的夫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安撫道:“人都回來了,難道還擔心跑了不成?好了,咱們慢點,莫要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