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被皇帝憤怒的語氣嚇了一跳,顧不得其他的便打開密折,看到上麵的內容,來福心裏隻有一個詞形容。

完了!

二皇子為了扳倒傅家,竟然挖了這麽大一個坑來陷害傅修炎。

皇帝最厭惡的就是兄弟相殘,因為當年皇帝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皇位而自相殘殺。

二皇子這麽做的行為,顯然是激怒了皇帝。

“皇上,這……”來福縱然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看到如此情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合適。

“到底是您親生的兒子,您想怎麽處理?”

皇帝聽到來福的聲音,忍不住沉沉的歎了口氣,是啊,都是他的孩子,這件事情他要如何處理才不會有失偏頗?

“來福,準備筆墨紙硯,朕要擬旨。”

望著皇帝深沉的臉色,來福隻能聽命行事,準備好一切後,才來到皇帝麵前。

“皇上,準備好了,奴才扶您過去吧!”

皇帝點了點頭,搭在來福的手背一步一步朝著禦桌走了去。

來福望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卻已經略顯有些佝僂的皇帝,眼圈不禁變得紅潤起來,看著他是權勢滔天的一國之君,其實要說起來也隻是孤家寡人。

子嗣為了這個龍椅,不惜手足相殘,也難怪皇上一瞬間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來福,八百裏加急將聖旨親手交給傅修炎,著三皇子蕭治全權處理北地賑災的事情,而傅修炎則改道去蒙古,將李誠如的骸骨運回京城,讓長公主與之成婚。”

“奴才明白!”來福點了點頭,看著正在書寫聖旨的皇帝,隨後便出門去找傳信的將士。

很快聖旨便傳到了傅修炎的手裏,看著手中的聖旨,傅修炎一臉錯愕的看著滿身風塵的將士。

“傅大人,皇上有旨,讓您接到聖旨當天改道去蒙古,無比要將駙馬的骸骨運送回京!”

雖然聖旨上寫的明明白白,可是傅修炎心中還是吃驚不已。

冥婚,這可是他活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見。

“微臣領旨。”

傅修炎道謝後便讓傅正安排傳旨的將士,隨後便帶著聖旨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剛剛撩起簾子,就看到營帳正中間站了一個人。

傅修炎怔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一頓,然後才繼續走了過去。

“夏統領?”

看到眼前的人,傅修炎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竟然看到夏齊,一時間很是好奇。

“你怎麽來了?”

“傅公子,是蘇姑娘讓我過來的。”夏齊謹慎的往傅修炎身後左右看了兩眼,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才開口道:“傅大人,事情是這樣的,二皇子拉攏蘇姑娘不成,懷恨在心想要算計你,想要利用賑災的名頭,給你安一個中飽私囊的罪名。她特意讓我趕過來,將此事告訴你,讓你小心一些。”

“簫棕想要害我?”

傅修炎一直都知道簫棕和自己不對付,可是也沒有想過簫棕會用北地百姓的安危來設計他,此時此刻,傅修炎隻想衝到簫棕麵前,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良心,竟然用這些百姓的命來算計他。

“那聖旨是怎麽回事?”

並非傅修炎不相信夏齊的話,隻是皇帝的聖旨突然出現,讓他有些懵。

難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特意為了保護自己,所以才下了這道聖旨,若是如此便能解釋得通了。

夏齊看著他手裏的聖旨,隨後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出發之前,蘇姑娘正準備將此事告訴傅大人,想來皇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才下了這道聖旨給你。”

“應該是如此吧!”除了這個理由,傅修炎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傅公子,既然我的話已經傳到了,那我就先回京城了。”夏齊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營帳。

“夏統領,請等一下。”

見他要走,傅修炎立即追了上去,沉聲道:“皇上下旨我去蒙古,你既然來了,就跟我一起去吧。”

“這?”夏齊有些猶豫,他離京本來皇上就不知道,若是知道自己轉道去蒙古,隻怕皇上知道後,定然會責備自己。

“皇上那裏你放心我會寫封信送入京城,不會怪罪你的。”傅修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他心裏在擔心什麽。

夏齊本就奉命保護傅修炎,如今也算不上擅自離京,考慮了片刻後才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很快,傅修炎的親筆書信便傳到了皇帝的手中。

而簫棕這邊也已經的隻傅修炎改道去蒙古的事情,書房裏,看著站在麵前的李寬,簫棕惱怒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一掃到底。

瞬間,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書房之中響了起來。

李寬看著麵前的混亂,原本就壓低的頭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不是說隻要承諾豐厚的獎賞,蘇沫就會為我們所用嗎?現在好了,不但沒有拉攏人家,還讓老三背了這麽大一個鍋,本殿下真的是被你給害死了。”

簫棕咆哮的看著李寬,若非現在是非常時刻,他真的很想把眼前這個人給掐死。

“二、二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個蘇沫竟然如此不識時務,卑職也是沒有辦法,您就饒了卑職這一次,給卑職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

李寬嚇得跪在地上是瑟瑟發抖,明明是冬天,可是他卻有種全身冒冷汗的感覺。

“機會給你,你會好好把握嗎?”簫棕恨透了李寬,若非如此,他必然不會這麽被動。

“卑職一定好好把握,求二殿下開恩。”李寬跪在地上,使勁的朝著簫棕磕頭。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的嗑在光潔的地麵上,不一會兒額頭就已經紅了一大片。

“行了行了,不要在流馬尿了,看著讓人厭煩。”簫棕白了一眼李寬,沉默了片刻後才道:“如今父皇的聖旨已經到了傅修炎手裏,你有什麽辦法讓他留下嗎?”

一旦傅修炎走了,那這筆爛賬必然算在蕭治的頭上。

好不容易進了口袋的一百萬兩,就很有可能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