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瑞此舉一處,頓時讓周圍的大臣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些人中雖然大多都是新提拔上來的,可是也有經曆兩朝的老臣,雖然芸娘的事情他們不知各種緣由,可是關於那些傳言,他們多少是聽過的。

如今看著堂堂宰輔跪地求饒,心中瞬間一片清明,看著韓瑞的目光也變得冷清了許多。

韓家這麽多年仗著有個做了皇後的女兒,所以都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朝中不少大臣都看不慣韓家的作風。

如今,韓家落了難,他們自然不會愚蠢到去給他求情,所以一個個的隻選擇冷眼旁觀。

芸娘看著匍匐在自己腳邊的韓瑞,想都不想便一腳將他踹開,眼眸微眯露出一抹冰冷的光芒,冷聲道:“你父親毀我清譽,令我數十年都背負著罵名,與青燈古佛為伴,如今你一句輕飄飄的饒恕,就能抵消本公主這麽多年所受的委屈嗎?”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可是卻偏偏一下一下的敲在韓瑞的心頭,讓他惶恐不已。

今日她踏足這裏,原諒一詞就不可能從她口中說出來。

“公主,當年之事,家父也是被人算計,若是真要深究,家父也並非害你之人,您就算要報仇也應該找那些人才是。”

韓瑞因為芸娘強硬的態度,也漸漸地喪失了理智。

他不知道皇帝心中多在意這個妹妹,妄想憑著自己的妹妹是當今皇後,就隱隱有些不將芸娘放在眼裏。

“韓瑞,注意你的措辭,她是當朝長公主,豈能容許你當眾咆哮。”皇帝惱怒的瞪著韓瑞。

莫說朝中大部分人都不想和韓瑞為伍,就是皇帝看著韓家日益一家獨大,也開始有所防備起來。

能在這件事情上打壓一下,自然是他樂見的事情。

皇帝的聲音,讓韓瑞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如今此事既然鬧到了皇上麵前,自然是皇上說了算,若是皇上能夠念舊情此事定然會揭過去。

“請皇上恕罪,微臣也隻是一時心急才亂了分寸對公主無禮,請皇上看在皇後娘娘的份上,饒了微臣這一次。”

韓家當年因為有著從龍之功,所以他才冊封韓家女為皇後。

不曾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韓家眾人越發猖狂,從一個小小的將軍,如今已經成了一朝宰相,這其中少不了皇後在暗箱操作。

皇帝雖然明麵上不說,可是心中卻早已經厭棄了皇後。

如今韓瑞竟然將皇後搬出來,無意是想向皇帝施壓,借此來將此事化小。

皇帝不願意,可也要估計韓家如今在朝中的勢力。

芸娘看著皇帝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恨,心中瞬間了然,語氣生硬的說道:“韓大人口口聲聲說本公主冤枉令尊,那是否需要本公主將證據呈上來,韓大人才會閉嘴呢?”

當年,她隻是因為心上人離世而不願活下去,所以才沒有深究這其中的事情。但也不代表她對著些事情一無所知。

韓瑞聽到有證據,頓時心如死灰一般的鬆開手。

難道韓家真的就此在劫難逃?

韓瑞心亂如麻,不甘心就這樣的他目光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簫棕。

簫棕是皇後所出,皇後是韓家人,簫棕作為父親的外孫,自然不能不管這件事情。

那一瞬間,韓瑞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簫棕也接受到舅舅的目光,以為父皇不會輕易對韓家動手,便立即從人群中站出來,為外祖父韓正光求情。

“父皇,兒臣覺得此事另有蹊蹺,不如兒臣問問姑母幾個問題如何?”

此刻的簫棕並不知道皇帝心中已經戒備著韓家人,他若是說識趣就不應幹站在韓佳人這邊,可是偏偏他要背道而馳。

皇帝雖然麵上沒有任何不悅,但心裏已經將簫棕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你要問什麽盡管問,想來你姑母定然會配合你。”

簫棕要的就是這句話,有了父皇的話,姑母想要不如實回答都不行,否則就是欺君之罪。

他緩緩地來到芸娘麵前,若說起初對她還有些好感,也在被她攔著不能離開的時候消耗殆盡。

比起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姑母,他心中自然跟偏袒於韓家。

“姑母,請問您口口聲聲要狀告老韓大人,不知道您可有狀紙呈上?”

芸娘雖然不知道簫棕為何這樣問,但依然還是回答:“當然有,二殿下可是要看看?”

說著,她就將手中的狀紙遞給了簫棕。

簫棕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隨後接過狀紙打開一目十行的看完書上麵的內容。

“這二十年前的事情,沒想到姑母記得甚是清楚,不過我瞧著這狀紙上的字好像有些眼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見過,敢問姑母這狀紙是何人所寫?”

芸娘並不知道簫棕此舉何為,不過也沒有直接將蘇沫給說出來,隻是淡淡的開口道:“自然是本公主請人寫的,不知道這個和本公主要討回公道的事情有何關係。”

“自然是有關係的!”簫棕淡淡一笑,狀似不經意的說道:“昨日夜裏,侄兒聽到下屬的提起有個小賊是在姑母那裏抓住的,侄兒擔心姑母被小人蠱惑,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小賊?”皇帝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著簫棕。

“回父皇的話,確實有個小賊,趁著昨日午時開光之時,悄悄的將父皇賜給兒臣的和田玉給偷走,兒子派人到處尋找,終於在姑母的住所將此人找到。”

“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然連禦賜的東西都敢偷,簡直目無王法。”皇帝一聽,自然是動怒不已。

芸娘站在一旁,若說之前不知道簫棕是何意思,如今聽到他這麽說,心中已然明了。

“皇兄,莫要聽二殿下胡說,根本就是……”

“父皇,此人也認識,就是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喧嘩的蘇沫蘇姑娘。”簫棕不等芸娘將話說完,就直接打斷她的話。

話音一處,皇帝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且不說偷竊就是犯法的事情,偷禦賜的東西,更是罪加一等,蘇沫當真如此糊塗?

“皇兄,蘇姑娘並不是這種人,皇兄不要被有心人給騙了。”芸娘見皇帝臉色不善,擔心他一味的相信簫棕的話,那到時候蘇沫豈不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