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每一步都與黑衣刺客越來越接近,藏在袖間的手則越握越緊,心也隨之提到嗓子眼處。
“舒靈。”
她猛的喊了一聲,示意舒靈接應傅念,而她則眼急手快的將一根銀針刺到黑衣刺客的大動脈中。
眼看著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黑衣刺客,蘇沫才稍稍的鬆了口氣,不過,她沒有時間將氣喘勻實,便立刻來到黑衣刺客的身側,先是將劍踢的遠了一些,才彎身去給他止血。
好在,她控製著力度,下手的力氣不大,止住血後黑衣刺客還留著半條命。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麵對於她的逼問,黑衣刺客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手下卻開始了偷偷的動作。
“想自殺啊,忘了告訴你了,來刺殺我的可不止是你一撥了,你們的手段我都了解了。”
蘇沫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奪下他手中的匕首,朝著舒靈使了一個眼神。
“既然問不出什麽了,那麽,舒靈你就把他關在柴房裏,好好的看管。”
舒靈在確認她們都沒有受傷後,便將倒在地上的黑衣刺客五花大綁起來,並將柴房鎖的嚴嚴實實。
待一切都處理好後,她緩步走到蘇沫身側,疑惑的問:“怎麽了?”
蘇沫搖了搖頭,隻是她那緊鎖的眉頭卻說明著心裏有事想不通。
“事情藏在心裏的話,隻會讓心情變的更遭。”
舒靈常年舞槍弄棒,對於安慰人更是硬邦邦的。
不過,她的心意,蘇沫卻打心眼裏感動,“我隻是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藏在城外的農戶中,鮮少出門,更不會與人打交道,誰會知道我藏身在此處呢?”
行蹤泄露。
此事已經是事關重大了,舒靈雖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她深知這件事情需得向傅修炎稟報。
看著飛走的信鴿,舒靈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鐵青的臉色卻沒有好到哪裏去,對於夜間的安全又做了重新的安排。
然而,一連等了兩天都沒有收到傅修炎的回信,蘇沫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擔心事情有變,一顆心提了起來。
“舒靈,你在此處照看傅念的安全,我現在就進城一趟,去去便回。”
“等……”
舒靈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沫已經跑的沒了蹤影,左右看了看,終是收回了腳下的步子,轉身回了屋內,照看傅念的安慰。
此時,蘇沫已經來到城外,眼看著城門前守衛森嚴,想要從此處進入怕是比登天還難了,並且還十分容易暴露行蹤,隻得偷偷的走開了。
就在她快要圍著阜陽城走了一圈時,一座矮牆頓時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後,腳下一蹬,身手還算麻利的便掛在牆沿上。
她一雙小手緊緊的拽著牆沿,緊咬著牙關,小腳不停的蹬著牆麵,掙紮了半天,總算是爬上了牆,長長的疏了口氣。
“果然是時候該練一練身手了。”
又笨拙的從牆上下來,蘇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刻不想多耽擱的朝著城中走去。
蘇沫擔心有人發現她,偷偷在一院落裏扯了條長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低著頭一點穿梭在城中。
越是接近城中心,她就越覺得城中的氣氛十分的緊張,心有擔憂,便攔下一位還算和藹的大姐了解情況。
這一問才知曉,城中近來的風氣是如何的緊張,讓百姓如何的苦不堪言。
也正是如此,蘇沫更是一刻不敢多停留,想一想,薑溫是個老奸巨猾的人,而張之桓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兩人可以說是蛇鼠一窩了。
傅修炎一人麵對兩人,自是身處在危險的旋渦中,處境定是很難了。
她焦急的心情一時間得不到緩解,腳下的步子也亂了幾分,注意力全部放在找人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著她。
待蘇沫突然反應過來時,那人都要跟到了兩三米的距離了,眼看著就要悄悄的將她給抓住了。
深吸了口氣,她先穩住了自己的情緒,謹慎的前行,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幾分,隻想著快些將人給擺脫掉。
殊不知,身後的人是張之桓身邊的,有了這等立功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錯過了。
人越跟越緊,蘇沫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隻想著拉開距離找個藏身之處。
走到一拐角時,一股力量扯住她的胳膊,隨後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窩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噓……”
蘇沫的嘴被人捂住,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猛的抬起頭,發現來人竟是傅修炎。
“你怎麽找到我的?”
傅修炎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警惕的注視著街上的每一聲響動,確認跟蹤的人走開後,才將人拉到安全的地方。
“原本我正盤算著收網的時機,沒想到下人來報說是發現了你的行蹤,想要與舒靈傳信確認,沒想到信眼看著傳出去了,但遲遲沒有收到回信,想來是被人有意切斷了,我擔心你的安危,但順著下人說的地點來看看,沒想到竟真的是你。”
蘇沫趕忙解釋,“前幾日我們行蹤敗露,遭遇了刺殺,同樣也是給你傳了信,遲遲沒有接到回信,所以我就想著進城來看看是否出了什麽事情,沒想到,事情已經嚴峻到這般地步了。”
聽著她的話,傅修炎不由的陷入深思中,對於切斷他們之間聯係的人生出更多好奇。
正當兩人猜測時,身後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頓時引起他們的警惕。
“還真是陰魂不散。”
傅修炎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還著一身殺意轉身,趁其不備,揮劍抹了來人的脖子。
砰——
來人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這人有些眼熟。”
蘇沫緩步上前,仔細的瞅著躺在地上兩目圓睜的人。
對此,傅修炎完全不理會,拉過蘇沫的手腕,大步流星的離開。
“你永遠都是這麽的不聽話。”
傅修炎聲音冷冽,捏著她手腕的力度不由的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