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薑府緊閉的院門外。
車夫手捧著一個木盒,重重的用腿踢了兩下門,“傅大人有禮命小的送來。”
府門被小廝打開,瞥起的眉心寫滿了不情願,“你跟我來。”
薑溫披了件外衣匆匆趕出來,“什麽事?”
車夫恭敬的將木盒舉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道:“薑大人,此物是傅大人命小的送來的,大人說您看過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聽到這話,薑溫疑惑的將木盒打開,裏麵赫然是刺客的人頭,一雙眼睛還瞪的大老,似是十分不甘。
薑溫心下一驚,下意識將盒子推的遠了一些,手捂著胸口平複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回去轉告傅大人,就說本官知道該怎麽做。”
“是。”
車夫應了一聲,便匆匆回去複命。
待人離開後,薑溫久久未能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莫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時,才一臉嫌惡的朝著管家怒吼道:“還愣在那裏幹什麽呢,把這駭人的東西拿走。”
管家忙上前將木盒拿到院裏,命人將人頭處理掉。
“管家,你去傳個話……”
薑溫將管家叫到跟前,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後,麵色更加清冷起來。
管家微微彎著腰,語氣嚴肅的說道:“是,小的立刻便去傳話。”
薑溫點了點頭,阜陽城中的事情越來越複雜,他可不敢向背後那人有半點隱瞞,到時候東窗事發,他可擔不起一丁點的責任。
同時,相比於身後那捏著他生死的人,還有一人務必也要小心處理,這人便是張之桓了。
於是,在阜陽事務上不論是從大到小,還是從輕到重,每一件都不停的向張之桓施壓,一時間他立刻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鄭攝,對於近來的事情,你怎麽看?”
鄭攝為此頓感為難,事情越來越嚴重,他每一句話都不停的權衡利弊後,才敢說出口。
“大人,薑溫與傅修炎合謀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咱們為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呢?”
張之桓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既然薑溫蹬鼻子上臉,傅修炎咄咄逼人,那麽就不要怪他下手毒了。
“傳令下去,自今日起阜陽城封城,沒有本官的命令,誰都不準隨意出入。”
隻要是這阜陽城門一關,城中的就算是發生天大的事情,城外的人也休想聽到一點的風吹草動,到時候,他就傅修炎與薑溫一起給圍死在這城中,看誰還能威脅到他。
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陰狠,眼中泛起層層的殺意。
連夜布置好一切後,張之桓回到屋內想要休息,這時,卻聽到門外一陣響動傳來,他本不想理會,奈何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擾的他心煩意亂。
“外麵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賬東西?本官若是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張之桓打開門,隻見門外赫然站著一個麵戴黑巾的男人。
“死的是你。”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一句話,下一刻,長劍便揮了起來,朝著張之桓就是一頓劈砍。
“來人啊,有刺客。”
張之桓扯著嗓子高聲大喊,而隱匿在暗處的死士和暗衛紛紛出動,將人團團的圍在中間,一麵護著他的周全,一麵與黑衣刺客周旋。
然而來人功夫不弱,死士與暗衛傷的傷,死的死,張之桓更是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倉皇間找了個機會便逃出府去。
一路上,他低調的隻挑犄角旮旯裏走,生怕路過的人認出他,再招來一場禍事。
找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界,張之桓並沒有享受劫後餘生的欣喜,他還清楚的記得,黑衣刺客手腕上露出的半截刺青,心下自是了然。
“薑溫,算你狠。”
張之桓惡狠狠的開口,心中將薑溫記恨的更加嚴重,全然是撕破臉的境地了。
城中的一點風吹草動,傅修炎都知曉的清清楚楚,這一聲狗咬狗的大戲倒是越來越好看了,不過,現在還並非是他要收網的時候。
於是,在又部署了一番接下來的打算後,他寫了一封信,連夜命身手矯健的人偷偷出城,將信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也正是在他暗暗的推動下,阜陽城門的守衛是越來越嚴,一時間就連遠在效野農戶家的蘇沫都發現了異常。
“聽聞阜陽城中的城門被嚴加看守了起來,可是大人出了什麽事情了?”
蘇沫擔心詢問著,想要從舒靈的口中得知這幾日的大事小情。
“蘇沫小姐不用擔心,這一切都在傅大人的掌握之中。”
聽聞哪此,蘇沫不由的鬆了口氣,既然是在布的局裏,傅修炎定也是安全的了。
為了能使傅修炎的計劃無後顧之憂,蘇沫強壓著自己的擔心,乖乖的等著能有好消息傳出來。
左等右等,她心中亂成一團,坐在院中又賞起了月亮,隻是現在的月亮並不似那日那麽圓了,倒也有別樣的一翻韻味。
“小心。”
舒靈的提醒聲傳來,蘇沫立刻便感知到了身後的殺意,慌亂側身,石桌直接被劍劈成兩塊。
“又來?”
蘇沫隻覺得身心俱疲,這刺殺怎麽還隔三差五的就安排上了呢,真是……
無奈。
這是此時她心中最為直觀的感受了。
漸漸的,她在躲閃間,不由的發現今日的黑衣刺客身手更為敏捷,顯然功夫十分不錯。
雖說舒靈的功夫也是數一數二的,可是由於要保護蘇沫與傅念二人,一時間是左右難以顧及,不過幾個交鋒後,便有些不敵的意思了。
黑衣刺客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人物,見此情形,立刻朝著露出的破綻攻去,一時間,他打退了舒靈,同時還將不會武功的傅念抓在手中。
“住手。”
蘇沫忙出言製止,生怕一個不測,黑衣刺客傷著傅念,到時候她可沒有辦法與傅修炎交待。
“你要殺的人是我,沒必要沾上無辜人的血,拿我換她如何?”
黑衣刺客倒是有原則,點頭同意了她的提意。
蘇沫緩步上前時,眼角的餘光瞥向舒靈,示意她找準時機救下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