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被抓住
蘇沫知道,其實芸娘心中也有所不甘,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韓正光已經致仕,如今賦閑在家,想要讓他付出代價幾乎不太可能。不過韓家還有韓瑞在朝中為官,隻要韓瑞倒了,韓正光自然也不會好到那裏去。
在蘇沫的策劃之下,芸娘寫下一份委任狀,委任蘇沫做自己的狀師,狀告韓正光二十年前誣陷自己的清白。
看著墨跡未幹的狀紙,芸娘卻隱隱有些擔心。
“當今皇後就是韓瑞的妹妹,隻怕這件事情並不能給韓家帶來什麽打擊。”
蘇沫何嚐不知道,不過她更加知道皇帝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後宮嬪妃不得幹涉前朝的事情。
更何況,她打算上朝的時候讓芸娘入宮麵聖,等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隻怕一切也已經來不及。
“好了,你把東西收好,明日一早我就會入宮,你在宮門口等著就行了。”
芸娘把狀紙折疊好遞給蘇沫,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不等兩人有所反應,一群人便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
“蘇姑娘,你可真是讓在下好找啊。”來人不是旁人,真是之前將她關在閣樓中的二皇子幕僚李先生。
蘇沫沒想到他竟然找到了這裏,當下心裏一陣怔忡。
不過片刻之後,她卻昂首挺胸的看著幕僚,似笑非笑的說道:“李先生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恕我不能答應李先生的要求,李先生又何苦如此苦苦相逼。”
幕僚聽到蘇沫的話,頓時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蘇姑娘當真以為我來請你喝茶不成?在下是奉了二皇子的命令,將你捉拿送官,姑娘可莫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捉拿?什麽意思?”
幕僚狹長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望著蘇沫沉聲道:“今日開光儀式上,二殿下的貼身和田玉雕龍玉佩不見了,有人看見是你拿走了,二殿下讓我來帶你回府問話。蘇姑娘若是識相的話,還是自己走吧。”
“什麽和田玉,我根本不知道。”蘇沫沒想到他們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一旁不曾開口的芸娘身上。
雖然和蘇沫相交不深,可是憑著她不計報酬的幫助寺廟裏那些身負冤屈的人,就知道她一定不會是這種小偷小摸之人。
“是不是,那就由不得你說了算,你還是到了二殿下麵前再解釋吧。”
說著,幕僚便招呼手底下的人去捉拿蘇沫。
可此時,芸娘卻一個箭步來到蘇沫麵前,看著幕僚冷聲道:“你口口聲聲說有人看到蘇姑娘偷東西,為何不將證據帶來?”
幕僚自然是認識芸娘的,將她攔在蘇沫麵前當即嗬斥上前的手下,隨後笑眯眯的看著她,道:“小的李寬,見過夫人。”
芸娘並沒有搭理李寬,而是一動不動的將蘇沫護在身後。
李寬行了禮便站了起來,看著芸娘紋絲未動,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厲。
不過這樣的神色,轉瞬即逝。
“夫人,小的也是聽命行事,還請夫人不要為難小的。”
“李先生莫不是弄錯了,蘇姑娘應該不至於會頭二殿下的玉佩,李先生還是調查清楚了再來吧。”
李寬本來就沒有將這個沒有權勢的公主放在眼裏,如今看她這樣偏袒蘇沫,當即臉上的笑容就沉了下去。
“夫人,人證已經在二皇子府上,還請夫人讓開,好讓小的將蘇姑娘帶下去問話。若是夫人執意阻攔的話,還請夫人莫要怪小的冒犯了。”
蘇沫沒有想李寬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
“李寬,我並沒有動二皇子的東西,信不信都由你。”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李寬狠狠地瞪了蘇沫一眼,隨後示意手下準備抓人。
芸娘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動手,十分震怒的大喊一聲:“來人!”
話音一落,幾個黑影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李寬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冷聲嗬斥道:“爾等是誰,難道連二皇子的事情都要管?”
盡管李寬將簫棕搬出來,這些人也絲毫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們。
看著芸娘連身邊的暗衛都出動了,蘇沫心中不禁流過涓涓的暖意。
“夫人,讓他們退下去吧。”
蘇沫忽然從芸娘背後走了出來,她勾起唇角望著芸娘。
李寬顯然是不想放過自己,若是芸娘也不退讓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爭鬥,到時候隻怕所有計劃都要化為泡影。
為了傅修炎,蘇沫一咬牙還是決定跟李寬走。
至少有芸娘作證,簫棕也不敢那她怎麽樣。
芸娘看著站在身邊的蘇沫,她眉心微蹙,有些不忍的看著她說道:“你這是幹什麽,有他們在,李寬等人不能動你分毫。”
蘇沫明白這個道理,不過若是起了衝突,芸娘一個空有虛名的公主,隻怕也比不過當朝二皇子。
“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他們今日顯然是要把我帶走,否則不會善罷甘休。為了傅修炎,我隻能跟他們走,到時候所有的事情,就隻能依仗夫人了。”蘇沫小聲的在芸娘耳邊細細的說道。
“你……”
芸娘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堅定,隻能點了點頭。
“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
蘇沫心頭一暖,對著芸娘鄭重的一拜,低聲道:“民女謝過夫人。”
“起來吧,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這些苦的。”芸娘雙手拖著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剛剛寫的狀紙,已經從蘇沫手中回到了芸娘掌心。
然,這一切李寬並不知情。
“夫人,今日打擾了,來日小的再來向夫人請罪。”李寬說著,便朝著手底下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即來到蘇沫麵前,正準備將她抓起來,可蘇沫卻橫了他們一眼,冷聲道:“不用你們,我自己會走。”
望著蘇沫被李寬的人帶走,芸娘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知道看不見人影,她才將掌心緩緩打開。
剛剛寫的狀紙,沒想到又回到了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