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蘇沫心已經大概有了一些推斷。
隻怕侍衛長早已經遭遇不測。
她望著芸娘,看到了她眼中閃爍的淚水和後悔。
“再次醒來,誠如已經不見了,而姍姍來遲的簪幹布卻說是他救了我,這個無恥之徒,竟然好意思說是他救了我。”
說道後麵,芸娘咬牙切齒,眼中也充滿了仇恨。
“夫人可是相信了他說的話?”
“我沒有那麽愚蠢。”芸娘聲音忽然拔高,她望著蘇沫,冷聲道:“簪幹布太無恥了,若非他貪戀那些領地,何至於我會如此狼狽,誠如如何會落入敵人之手。我氣氛,拆穿了他的謊言,要求他出兵去救誠如,可是他卻拒絕了我。”
蘇沫聽到此處,頓時驚訝的睜大眼睛,心裏有些不可思議。
芸娘必然是瘋了吧,拆穿了丈夫的謊言,還要丈夫派兵去救自己的情敵,此時此刻,蘇沫對芸娘隻有兩個字。
愚蠢!
簪幹布雖然無心救公主,可是如今人已經平安,他自然是不想讓朝廷知道自己對公主似死活都不在意,於是要求公主改口,不能將此事聲張出去。
芸娘也是列性子,揚言要寫奏折給先皇,此事激怒了簪幹布,兩人開始糾纏在一起。
就在不可開交的時候,簪幹布的手下卻來告知芸娘,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侍衛長的屍體,芸娘伸手打擊,一時間傷心過度而不能言語。
因為已經無人知道自己沒有營救公主這件事,簪幹布卻鬆了口氣,甚至挑釁公主,讓她不要在執著於此。
更是甚至想要對公主動粗,要求給她生兒育女。
“我的心早就給了誠如,自然不可能會答應簪幹布,可是他卻強迫我,無奈之下,我傷了他的眼睛,更甚至告訴他我和誠如的事情。簪幹布惱羞成怒,對我拳打腳踢,甚至想要我的命。”
說到此處,芸娘冷笑了一聲。
“可惜啊,我的身份在這裏,他不能奈我何。”
“他雖然拿你沒有辦法,隻怕,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蘇沫打量了一下芸娘,她雖然看似保養得宜,可是雙手卻都是繭,不僅如此,手腕上隱隱約約還有些疤痕,想來這些年也過著比鬼都不如的日子。
“隻要不為他生兒育女,日子苦一些有什麽關係。”芸娘想起那段往事,並沒有太多痛苦的表情。
蘇沫甚至看到了解脫的神色。
她不知道, 芸娘傷了簪幹布之後,就被簪幹布打發到了最辛苦的地方,做最低賤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不在乎她公主的身份,任意辱罵和毆打。
這樣的日子,十年如一日,可是芸娘卻甘之如飴。
沒有公主的身份,她就可以和誠如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誠如已經不在了。
本以為會了此殘生,可是先皇離世前卻因為思念女兒派了使者前去蒙古。盡管簪幹布為了糊弄使者,給芸娘穿上華貴的衣服,帶上珍貴的首飾。
可是,到底是辛勞了多年,早已不複從前,使者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可是他卻不動神色,買通簪幹布身邊的人得知真實情況。
回朝後,使者將一切告知先皇,得知一切的先皇大怒不已,甚至要派兵鎮壓蒙古諸部落,可是奈何國力不如從前,對方實力更是蒸蒸日上。
老邁的先皇隻能立下詔書,那位皇子能夠將女兒營救回來,就將皇位傳給那位皇子。
一時間皇位之爭又變得十分激烈,無論是現在的皇帝,還是已經逝去的那些皇子,都是某足了勁的,想方設法的解救芸娘。
芸娘原本打算一輩子都守在蒙古,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誰承想,最終諸位皇子也沒有辜負皇帝的囑托,一夜之間蒙古瞬間變天,芸娘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從破敗的房間,回到富麗堂皇的宮殿,她才知道自己徹底的解脫了。
當時的皇子,也是現在的皇帝,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之心,決定帶著簪幹布回京,沒想到卻遇上餘孽想要營救簪幹布。
為此更是將芸娘和侍衛長的事情抖了出來。
剛剛回京的芸娘,還沒有來得及理清這紛紛擾擾的一切,就已經成了眾人口中不要臉的**。
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夕之間淪為眾人唾棄的對象,心裏自然是難以接受。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京城,成了京城百姓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老皇帝因為得知此時而氣急攻心,根本沒有等到芸娘龍歸大海。
一時間舉國哀慟,所有人都在說芸娘是災星,克死了自己的父親,跟背信棄義與人苟且害得丈夫也被抓。
驚聞皇帝駕崩,當時身為皇子的皇帝隻能連夜趕往京城。因為有聖旨在前,皇子順理成章繼承皇位。
可是流言蜚語太過厲害,無論皇帝手段如何,都無法平息一切。
芸娘得知父親離世,悲痛不已,而街上的流言蜚語,更是讓她無法麵對眾人,於是變主動請求皇帝入霞光寺清修,以此來償還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皇帝雖然有心想要證明妹妹的清白,可是輿論太過厲害。而且自己當時剛剛登基,朝政未穩,不少皇子更是蠢蠢欲動的想要奪權。
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更加無法插手芸娘的事情,無奈之下,隻能同意讓她在霞光寺代發修行。
一晃竟然十幾年過去了,芸娘從未有想過終有一天壓在自己心底的事情會再一次說出來。
原來,這就是芸娘出現在霞光寺的原因。
“夫人,您為何要講這些事情告知於我?”蘇沫並不知道一個小小的身軀,竟然承載著這麽多的故事。
除了唏噓,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感受。
芸娘望著一臉錯愕得連下巴都收不回來的蘇沫,尷尬的笑了笑,道:“今日看你勸解那名婦人,心中不免有些感觸,所以才將這些事情告訴你。”
“隻是這麽簡單的給我講個故事嗎?”蘇沫望著芸娘,明明講述的時候,她的情緒還是很波動,顯然是沒有將此事放下。
既然如此,又怎麽會平白無故給自己將這個故事,隻怕重點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