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消息都沒有探到,還平白花了一百兩影子,溫瑞想想都覺得心疼不已。

他一邊走一邊猜測皇帝和傅策會說些什麽,沒想到竟然看到迎麵走來的傅策,四目相對,周圍的氣氛頓時都變得尷尬起來。

溫瑞回過神來,並沒有理會傅策,一臉傲慢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

“侯爺請留步。”

溫瑞腳步一頓,須臾之後又重新邁開腳步,根本沒有想要搭理傅策的意思。

傅策知道兩家有些恩怨,原本想將此事解釋清楚,可不曾想溫瑞根本不打理自己。同樣心高氣傲的傅策是做不出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朝著和他相悖的方向離了宮。

回到傅府天色已經漸暗,剛剛從轎子裏下來的傅策正要看到興衝衝回府,卻不小心撞上門框的傅修炎。

“這麽大個人了,走路還如此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傅策站在一旁,看著腦袋撞在門框上,臉色透著幾分無奈的傅修炎。

“父親,您入宮回來了?”

傅修炎聽到父親的聲音,也顧不得腦袋上的疼痛,隨即轉山來到傅策麵前。

傅夫人在府裏得知他們父子兩回來了,立即便迎了出來,正好聽到丈夫的話,得知兒子撞到了門框,瞬間心疼不已。

“有沒有撞到那裏,需不需要找個大夫回來看看?”

“找什麽大夫,我看他是整日和蘇姑娘在一起,高興得都找不到家門口在什麽方向了。”想起皇上的話,傅策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若真是要恢複傅修炎的皇子隻為,隻怕皇上會容不得蘇沫了。

此時的他還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和蘇沫在一起,將來……

想著即將發生的事情,傅策的臉色便陰沉了兩分。

傅修炎自是沒有注意到傅策的神色,隻是看著母親搖了搖頭道:“不礙事,不用勞師動眾的請大夫。”

“今日又和蘇姑娘出去遊湖了?整日這樣遊山玩水,也不怕玩物喪誌!有多久沒有練功了,今日為父可要讓傅正考考你。”

“父親,我沒有隻顧遊山玩水,我們其實是去體察民情去了,曲陽縣的事情您聽說了嗎?”

傅修炎帶著邀功的神色看著傅策,顯然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蘇沫的功勞。

“哼,假公濟私還好意思。”傅策不滿的冷哼一聲警告道:“明日考核,若是荒廢了,那這一個月,你也不用出府了。”

說完,傅策摔了下衣袖,率先不如府內。

傅修炎一臉茫然的看著莫名生氣的父親,今日入宮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為何好好地回來就開始各種挑刺兒了。

宮裏,皇帝並沒有因為傅策的話而斷了心裏的想法。

他知道夏齊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傅家,必然是比較了解蘇沫的為人,於是讓來福將他傳召入宮。

夏齊剛剛踏入上陽宮宮門,人還沒有站穩,便見一物當麵飛擲而來,嚇得夏齊當下就跪在了原地。

茶盞貼著夏齊的腦門飛出去,砰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茶水茶葉灑落一地。

“皇上恕罪!”

盡管夏齊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可是麵對皇帝的勃然怒意,除了請罪,他想不出第二個辦法。

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夏齊,“朕不傳召你,你是否就不知道回來見朕了?”

麵對龍庭震怒,夏齊立即躬身匍匐在地上,一雙眼睛盯著青石磚上倒影著自己的眼睛。

“微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朕問你,你在傅家這幾日,傅家可有什麽舉動?”

夏齊麵對皇帝的問題不由得一愣,當初讓他去傅家不是為了保護傅公子的安全嗎?難道當初自己會錯意,皇上實則是想讓自己去監視傅家人的一舉一動?

難道傅家已經引起了皇上的猜忌?

夏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沉默的樣子讓皇帝越發震怒不已。

“夏齊,你如今是越發會當差了,連朕的話都聽不見了,要不要朕再跟你重複一遍?”

“微臣不敢!回稟皇上,傅家這幾日並未有任何異動。除了蘇姑娘之外,傅家人都一如既往的過著日子。”

“你口中的蘇姑娘可是蘇沫,她做了些什麽?”

皇帝在意的人也是蘇沫,聽到夏齊提起了她,自然順勢打開話題。

“蘇姑娘這幾日都在曲陽縣,聽說蘇姑娘幫助了不少被夫家莫名休棄的婦人拿回了假裝,如今曲陽縣不少人都在誇讚蘇姑娘。”

“哦?都說她什麽了?”皇帝的脾氣漸漸地降了下來,夏齊聽著聲音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他前兩日還去曲陽縣看了舒靈,自然聽過不少當地百姓對蘇沫的誇獎,他一五一十的倒給皇帝,眼角的餘光隨時打量著皇帝的臉色。

“沒想到一個姑娘家,竟然憑著自己一張嘴巴得到這麽多人的讚美,看來朕當初是小巧了她。”

皇帝捋著他的山羊胡,若有所思的望著上陽宮外。

可盡管如此,他臉上依然沒有露出半分喜悅之色。

“夏齊,朕欲打算恢複傅修炎的皇子身份,你覺得什麽時候比較和時宜?”

“皇上打算昭告天下了嗎?”夏齊抬頭望著皇帝,

“怎麽?你認為不合適?”

“微臣不敢僭越。”夏齊眉間閃過一絲褶皺,麵對皇帝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和回避。

“看你這樣子,必然也是知道他們兩人的事情。若是一旦回複他的皇子身份,若是將蘇沫趕走,必然會影響我們父子之間的關係,朕不會那麽傻。”

“皇上的意思是不會拆散他們?”夏齊言語間隱隱透著幾分歡喜。

可是這樣的歡喜落在皇帝的眼中,卻顯得十分的礙眼。

“你不必為他們高興得太早,若是有一天傅修炎真的登上了帝位,蘇沫這樣的身份是必然不能留在他身邊的。”

夏齊聞言,心裏一驚。

跟在皇帝身邊多年,他隱約間已經知道了皇帝這話的意思。

“若是有那麽一日,朕要給你下一道密旨。”

“皇上,微臣……”

“朕的旨意,你敢拒絕?”

抗旨不尊乃是死罪,不等皇帝將蘇沫如何,隻要夏齊敢說一個‘不’字,絕對會被推出去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