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攤子的老板提前說好了,傅修炎一過去,那老人家就主動遞給他筆墨紙硯,甚至連一句話都不需要他來說什麽。

蘇沫看著兩人小小的舉動,不由得微微蹙眉。

這傅修炎該不是早就計劃好了,把她誆過來,許下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願望吧?

“你該不是算計好了吧?”蘇沫看著俯身低頭正在寫紅綢的傅修炎。

他的字很漂亮,潦草卻蒼勁有力,看得出來這麽多年花了些功夫在這個上麵。

傅修炎聽到數模的話,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了。沒錯,我就是把你騙過來,讓你永遠都和我綁在一起,永遠永遠都不要分開。”

原本還有些好氣又好笑的蘇沫,聽到傅修炎這樣的話,心裏頓時隻剩下滿滿的感動。

“好,就讓我們一起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曾經,她覺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是一件十分渺茫的事情,如今看來,也並非那麽遙不可及。

姻緣樹旁,圍著不少癡男怨女,蘇沫和傅修炎也是這其中的一對。

傅修炎拿著紅綢,卻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

“這樣,你等一下,我去問問旁邊那些人。”

話音未落,旁邊一對璧人剛剛將手中的紅綢拋了上去,看著他們望著的方向,想來著那紅綢定然拋得很高。

傅修炎側身走了過去,也不知道他和那兩人說了些什麽,就看到他頻頻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蘇沫站在一旁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他重新折返回來。

“我剛剛問了他們,他們說這個紅綢拋得越高,許下的願望就會越靈驗。”

“是嗎?”

蘇沫本不感興趣,不過見傅修炎一臉熱絡,也不好潑他冷水。

“那你打算怎麽拋?”

傅修炎低著頭找了片刻,最後找到兩塊光滑的石頭綁在綢帶兩端,“這樣不就可以了!”

石頭被包裹在紅綢裏麵,傅修炎扯了兩下,結結實實不會掉下來。

蘇沫被他幼稚又認真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想要調侃兩句,可是他眼中的認真又讓自己有些說不出口。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傅修炎認真又深情款款的看著蘇沫,彼此眼中飽含深情,仿佛眼中隻有對方。

“好!”蘇沫紅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共同抓著那根寫著他們未來的紅綢,隨後一起用力將它拋向了高處。

脫手的紅綢飛快的落在樹梢上,可惜,還沒有掛好便掉了下來。

傅修炎擰著眉,將紅綢撿了起來,抬頭仰望著最高處一枝獨秀的紅綢,頓時被激發了鬥誌。

“我還不不信,我不能把它扔上去。”

喋喋不休的傅修炎來到蘇沫身邊,抓著她的手,兩人再次合力,將紅綢往最高處拋。

天公似乎不作美,他們扔了好幾回,每次眼看就要掛上去的時候,最後卻還是掉了下來。

看著樂此不疲的傅修炎,蘇沫忍不住勸道:“許願而已,隻要心誠就行了,高矮並不代表什麽,咱們還是算了吧。”

傅修炎拿著紅綢,聽到蘇沫的話,立刻怨念的瞪了她一眼。

“不要胡說褻瀆了神靈,小心老天爺聽見了。”

“你這真是……”

幼稚兩個字在嘴裏打了個轉,還是被蘇沫給咽了下去。

“好嘛好嘛,咱們拋上去就是了。”

知道他是一番好意,蘇沫隻好跟著他繼續。

今日的風很大,兩人花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把紅綢拋到上麵去,眼看著風越來越大,蘇沫看著手裏的紅綢,心中莫名的歎了口氣。

難道老天爺也不看好他們,所以連他們的願望也不願意收?

就在此時北風大作,那些掛在樹上的牌子,被吹得碰到一起發生劈裏啪啦的聲音,甚至有些牌子都被垂著掉了下來。

看著地上的紅綢,蘇沫心中不忍,主動將紅綢撿了起來。

紅綢上麵寫著“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字跡娟秀,看著就知道是姑娘的。

紅綢下麵掛著一個竹牌,上麵赫然寫著溫玟兩個字,至於另外一邊的名字,或許因為風吹日曬的關係,早已經看出痕跡。

蘇沫看著手裏的紅綢,心裏沒有來的咯噔一下。

她轉身看著渾然未知的傅修炎,心情十分沉重。

傅修炎看著回來神色就有些不對勁的蘇沫,立即緊張起來,“是不是風太大了,臉色如此蒼白?”

蘇沫搖了搖頭,將見到的竹牌遞給傅修炎。

“你看看這是什麽?”

傅修炎疑惑的看了眼蘇沫,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竹牌。

乍一眼熟悉的名字,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後抬頭望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囁囁道:“這……”

蘇沫見他吞吞吐吐,心頓時沉入穀底。

“這不會是你和她寫的吧?”

話音一處,傅修炎徹底慌了,他連忙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神情嚴肅的看著蘇沫,一字一頓的咬著牙道:“我可以對天起誓,我從來都沒有和溫小姐來過此處,跟沒有和他一起許過這樣的願望。”

見他如此模樣,蘇沫就知道他沒有說謊。

看著手裏的竹牌,她不由得歎了口氣,問道:“既然不是你,溫小姐又是和誰來寫的這個竹牌。”

“或許也可能是同名同姓也說不定。”傅修炎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溫玟自小體弱,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且,就算可以出門,見到外男的機會也是很少,斷然不可能和別人寫下這個竹牌。”

蘇沫揉了揉腦袋,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傅修炎的話卻又讓她找不出毛病。

溫小姐她是見過一次,一個柔情似水的姑娘,一舉一動動充滿了大家閨秀該有的姿態,如此有教養的人,確確實實不會做出這種出閣的事情。

可是這個牌子……

蘇沫心中忽然覺得有些膈應,隱隱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京城裏,難道有很多姓溫的不成?

“你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將這個牌子掛上去吧。”將東西的遞給傅修炎,蘇沫拿著自己的紅綢開始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