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侯爺話裏話外,都在瘋狂的暗示蘇沫如何的不安於室,勾引傅修炎破壞自家閨女的婚事。
蘇父可是阜陽出了名的老裁縫,不少人找他量體裁衣,又怎麽可能聽不明白溫侯爺話中話。
隻見他向著溫侯爺陪著笑臉,一臉諂媚的向他賠禮。
“大人說的是,是小老二教導無方,小人立即把這個不孝女帶走,絕不會讓她壞了令嬡的婚事。”
蘇父說著便轉身來到蘇沫麵前,拽著她就要走。
蘇沫自然是不可能跟著蘇父離開,這樣豈不是坐實那些人對自己的汙蔑。
傅修炎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兩在朝堂之上拉鋸著,想要去幫忙但是卻被一旁的傅策給拉住。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父女,你摻和算什麽事?看著吧,蘇姑娘一定有辦法。”
傅修炎無奈的看了眼蘇沫,想幫忙卻被攔著,那種使不上力的無力感讓他第一次覺得很失敗。
他竟然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如果今日他的身份不一樣,這些人又豈會為難她。
“父皇,您如今也看見了,小傅大人是被此女子蠱惑,才執意和溫小姐退婚,此事兒臣認為應該回複兩人的婚約,否則對文小姐很不公平。”
皇帝帶著諱莫如深的表情,一瞬不瞬的看著站在底下的蕭治,眼神微微眯著,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皇兒,就憑此人,你就認為是蘇沫勾引了傅修炎,導致他與溫家退親?此理由是否有些偏頗,又是否對蘇姑娘公平呢?”
“若非有心勾引,儀表堂堂的小傅大人,為何看得上一個鄉野姑娘。父皇您是見過溫小姐的,溫小姐人如其名溫婉嫻靜,豈是此女可以相提並論的。”
皇帝沒有回答蕭治,隻是將目光落在蘇沫這裏。
他能做的隻是幫著說兩句公道話,僅此而已,剩下的一切就隻能靠她自己了。
蘇沫接到皇帝的暗示,立即甩開蘇父的手,眼神墨然的看著他。
“皇上,各位大人,我與傅公子發乎情,止乎禮,從來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相信各位也都是講道理,明是非的人,爾等如何能將溫、傅兩家的事情,與那些虛構的戲文對比。”
“更何況,我與傅大人相識與阜陽,兩人相識相知,共同經曆生死才走到如今,在得知傅公子與溫家小姐有婚約之時,我也曾想過一走了之,與傅大人從此天涯各一方。無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是所謂的勾引卻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既然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請問蘇姑娘又是以什麽身份住在傅家?你一個姑娘家,住在和自己毫無關係的男子家中,難道不怕傳出去令人詬病嗎?”
“說的沒錯。”
就在蕭治指責蘇沫的時候,一旁的刑部侍郎也來到了人前。
“姑娘,我剛剛聽你說你在阜陽和小傅大人攜手破案,你一個姑娘家家,家中又是做衣服的,你真當破案是小孩子過家家,不需要頭腦嗎?”
刑部侍郎在是從小小的地方縣令,一路升遷才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可是蘇沫卻將辦理案件說的輕描淡寫,他心裏自然是不舒服。
一個鄉下野丫頭,能有什麽見解。
“既然大人如此不相信,不如我們來現場驗證如何?”
蘇沫勾起嘴角看著刑部侍郎,目光充滿了篤定和無所畏懼。
刑部侍郎那裏容得下被一個姑娘這樣挑釁,差點被氣得直接翻白眼暈過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怒吼一聲:“好!比就比,難道我一個刑部侍郎還怕你不成?”
蘇沫早已經熟讀律法,根本不將刑部侍郎放在眼中。
於是,在得到皇帝的允許之下,兩人在朝堂之上一番唇槍舌戰的開始了辯論起來。
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刑部侍郎直接被蘇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刑部侍郎尷尬的看著一旁臉色鐵青的三皇子,心裏有些惶恐。
“不過隻是僥幸而已。蘇姑娘還是莫要自大,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後莫要被打臉才好。”
“就像刑部侍郎大人一樣嗎?”蘇沫笑意盈盈,能讓刑部侍郎啞口無言,她心情甚好。
“你……休要得意。”蕭治橫了一眼蘇沫,本想要還教訓兩句,可大殿之上的皇帝卻輕咳了兩聲。
他知道這是皇帝耐心耗盡的千兆,隻能訕訕然的瞪了眼蘇沫,甩袖背過身。
“蘇姑娘雖然隻是一介女流,但是才能卻不輸給任何一個男兒,朕深感欣慰。”
溫侯爺本來想要刁難蘇沫和傅家,沒想到反過來丟人的竟然是他們自己。溫侯爺跟在皇上身邊多年,自然知道皇上是支持蘇沫的。
可是心中的不甘,讓他亂了分寸,對著皇帝直言不諱說道:“皇上,不管蘇姑娘是如何和傅修炎相知相識,但是破壞兩人婚事是事實,還請皇上為小女做主。”
皇帝頗為頭大的看著溫侯爺,若是旁人,他一定給溫侯爺這個麵子。
可是此次事情的主角是傅修炎,那可是自己的嫡子,而且蘇沫的才能也是讓他十分欣賞,兩人在一起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義。
皇帝看著懇求他的溫侯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頗為頭痛的模樣說道:“溫愛卿,兒女婚嫁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聽聞你已然同意兩家解除婚約,你這讓朕如何幹涉此事?當初,若是由朕賜婚,如今朕還能幹涉一二,現在此事朕真心無法幹涉。”
皇帝故意用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看著溫侯爺,他把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聰明的溫侯爺,自然也不會再繼續咄咄逼人。
溫侯爺吃了啞巴虧,也後悔當初沒有請求賜婚。
畢竟他們是女方,若是請求賜婚傳出去難免有些難聽,如今倒算是自食惡果。
大殿之上氣氛甚是壓抑,皇帝也不遠再為這些事情而浪費時間,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來福。
後者立即明白,上前兩步,朝著眾位大臣高聲道:“各位大人,皇上有旨,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今日的早朝便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