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聞聲轉頭看著一旁的三皇子,見他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她立即朝著他福了福身,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

“這位大人,請問您是……”

蕭治看著眼前的蘇沫,沒想到她竟然不認識自己,不免心中有些微微慍怒。

像他蕭治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貴公子,那個姑娘家見了不傾心羨慕,沒想到她竟然一臉漠然。

看著這張美豔的臉,他總想不起來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姑娘,這位是三皇子殿下。”

一旁的趙鶴好心提示,因為和皇帝一樣的原因,他也隻能裝作並不認識蘇沫的樣子。

蘇沫自然是認識三皇子的,之前她一直都是以男裝的身份和蕭治接觸,他竟然沒有認出來,眼神果然令人擔憂。

蘇沫順著趙鶴的提示,立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道歉:“民女不知是三皇子殿下,請殿下莫要責怪。”

金鑾殿上,皇帝才是最大的,蘇沫這麽說就是故意的。

他一個小小的皇子,怎麽敢當著皇上的麵責罰老百姓,除非不想要太子之位差不多。

蕭治也並非愚蠢之人,聽到蘇沫的話當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眼神冰冷的看著蘇沫,若非皇上還在大殿之上,他絕不會輕饒了這個女人。

等著吧,待會有她好看的。

“蘇姑娘,皇上還在這大殿之上,怎可容許本殿下逾越。蘇姑娘是真不懂,還是刻意而為之?”

蕭治挖了個坑,等著蘇沫往裏跳。

而蘇沫也隻是淺笑盈盈的看著蕭治,她若說不懂便給自己設立了一個鄉野村姑的人設,若是另一種說法,則有挑撥皇室父子關係之嫌,嚴重的話,可能連命都沒有。

蘇沫也不傻,兩者取其輕的利害關係她還是明白。

“三殿下,您此言差矣,名女隻是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仵作,自然是不懂這些繁文縟節,若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三皇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

“你……”蕭治沒想到蘇沫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下子又把矛頭拋到自己這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壓抑著心裏的怒火。

皇帝看著兩人你來我往,隨即清了清嗓子。

清脆的咳嗽聲在大殿之上十分清晰可見,蕭治本想還嘴但也不得不停下來,麵對著皇帝溫順的低著頭。

“父皇,既然蘇姑娘已經來了,不妨讓兒子將蘇姑娘的父親也請入這金鑾殿中如何?”

蘇沫一聽父親兩個字,驟然睜大眼睛。

蕭治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臉上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放大。

看到蕭治眼中的得意,蘇沫心中知道重頭戲已經來了。

她不動神色的悄悄打量了一下傅修炎父子,正好兩人也看著自己,眼底透著幾分擔憂。

蘇沫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安撫他們不用擔心。

皇帝自然是允許簫棕將蘇父帶上來,所以不多一會兒,侍衛就帶著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此人不是旁人,正式原主的父親。

因為第一次見這樣大的場麵,還沒有走上前,就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哄鬧的笑聲立即響了起來,蘇父趴在地上看著那些笑話他的人又羞又氣,隻能尷尬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蘇父一眼就認出站在大殿之上的姑娘就是自己離家出走多日的女兒,他立即來到蘇沫麵前,抓著她的手就老淚縱橫的哭了起來。

“沫兒啊,你這段時間去哪裏了,你讓爹找的好苦啊。”悲愴的哭聲和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已經證明了蘇沫的身份。

蕭治似笑非笑的來到蘇父麵前,指著蘇沫問道:“老人家,你看清楚了,這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蘇父被他這樣一問,便多打量了她兩眼。

盡管現在的蘇沫比在家的時候要飽滿白皙很多,可是五官卻騙不了人。

蘇父朝著蕭治點了點頭,篤定道:“沒錯,我不會認錯的,她就是我的女兒,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

蘇沫看著隻認自己的蘇父,沒好氣的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她心中冷哼一聲,譏誚著暗忖:都化成灰了還能認識,這眼力勁也沒了誰。

隨著蘇父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上一片嘩然,對著蘇沫就是一頓指指點點。

“沒想到這麽一個歪瓜裂棗的裁縫,竟然能生出這麽漂亮的閨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親生的。”

“我看啊,八成不是親生的,這人長得都不像。”

“如此漂亮的姑娘,沒想到竟然做出那麽恬不知恥的事情,如今還鬧到朝堂之上,我若是有這樣的閨女,一定把她給掐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逐漸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皇帝坐在高位,看著那些嚼舌根的大臣,頭痛得厲害。

這那裏還是一個朝堂,簡直就是大街上。

若不是為了修炎,這些人他必然有一個整治一個。

溫侯爺聽著人群裏的議論,掩著麵卻勾起了嘴角。傅家也有淪為眾人笑柄的一天,現在知道他當初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溫侯爺心裏冷哼一聲,隨後便佯裝生氣,怒意衝衝的來到蘇父麵前,厲聲嗬斥道:“你這老匹夫,到底怎麽在家裏教養自己的女兒,你可知道你女兒在京城都做了些什麽嗎?”

蘇父莫名其妙的看著對自己一通亂罵的溫侯爺,看著如此威嚴的人,他的小腿都抑製不住的在發抖。

“大、大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小人聽不明白。”

“你故意裝傻充愣是不是,你去滿京城去問問,你的好女兒,做了什麽好事,街頭巷尾都知道了。你若是聽不明白,不妨問問你自己的女兒或者傅大人,他們都可以給你一個很好的解釋。”

“我苦命的女兒,好端端的一個閨閣姑娘,安分守己,卻莫名其妙被人退了婚,各位同僚評評理,我家閨女到底哪裏不如這蘇姑娘,竟然落得如此田地,前兩日我那姑娘突然病重,若非大夫去的及時,隻怕到時候……”

話還沒有說萬,溫侯爺就掩麵泣不成聲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