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珠寶,蕭治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一個皇子都那麽不出這麽多東西,沒想到一個侯爺,竟然出手如此闊綽。
嘖嘖嘖,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殿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小人就先走了。”
蕭治點了點頭,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那幾口大箱子。
管家看著蕭治一臉癡迷的樣子,隨後點了點頭,便帶著人離開了。
前腳人剛走,後腳蕭治便來到那些大箱子麵前,撫摸著那些珠寶眼底露出貪婪的光芒。
沒過多久,蕭治將自己的貼身侍衛喊來。
“你去給我辦件事,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事傳揚出去。”說著,他便朝著侍衛招了招手。
侍衛立即來到蕭治身邊,隨即弓著腰附耳過去。
“傅修炎退婚其實是為了……”蕭治在侍衛耳邊一陣嘀嘀咕咕,說道最後才抬頭認真的看著侍衛,拍著他的肩叮囑道:“你一定要將此事辦好,本殿下回來必然重重有賞。另外,派人去阜陽,將那個裁縫給找到,應該很好找。”
“屬下明白。”侍衛立即應聲而去。
蕭治往這侍衛遠走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幾日後,坊間便興起了一段戲文,世家公子為了一個裁縫之女,竟然退掉了和郡主的婚事,放著大好的前程不和裁縫之女浪跡天涯的故事。
戲文一出,立即收到了不少百姓乃至達官貴族的追捧,短短幾日,但凡是有府上請了戲班子的,必然都會上演這樣一幕。
盡管隻是戲文,但是京城中的百姓都知道這其實是隱射傅修炎,畢竟傅修炎退掉和溫小姐的婚事,已經被鬧得人盡皆知。
加上蕭治的刻意引誘,傳聞一傳十,十傳百,下到平民百姓是,上到達官貴族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此時也很快被有心之人,放在了朝堂上議論。
“皇上,微臣近日聽聞京城中興起一些關於小傅大人的流言蜚語,微臣想問問傅大人,傅大人可真是如那戲文中所寫是個見異思遷的負心嗎?還是說,那個姑娘就是個狐狸精,故意引誘小傅大人,想要攀上侯門世家嗎?”
皇帝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群臣,眼神微眯泛著些許的冷光。
“愛卿,既然是戲文,必然是假的,愛卿聽過便算了,如何能當的了真?”
當中提出異議的大人是傅策在朝堂上的對手,因為嫉妒傅策在皇上麵前得寵,平日裏總是會給他使點絆子。
聽聞皇上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人自然是不幹。
“皇上,若此事是子虛烏有,那必然要還給小傅大人一個清白,若是有此事,眾人也自然希望小傅大人出來說明一下情況。好端端的世家小姐,因為莫名其妙被退了親,將來還如何說親。若是有些偏激的,甚至感到羞辱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那她豈非無辜。”
溫侯爺聽有大人的話,順勢掩麵低聲抽泣起來,因為在朝堂之上,他也不敢太過放肆,不過這隱忍的哭聲,正好印證了他們一家所受的委屈。
朝堂之上,立即有人嘀嘀咕咕小聲議論起來。
傅修炎站在人群之中,感受著那些有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人嘴裏一張一合說著汙穢難聽的話。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忍著心裏想要噴發的怒火從人群中站到了大殿之上。
“啟稟皇上,微臣與溫家小姐退婚,並非因為裁縫的女兒。傅溫兩家,定親多年,但是一直以來都並沒有交換跟帖,我們的婚約也不過隻是口頭約定算不得正兒八經的定親。而微臣從阜陽帶回來的姑娘,也並不是普通人。微臣一路上所遇到的疑難雜症,難以解決的案子都是她在背後幫著微臣處理,請各位大人嘴下留情,不要回了那姑娘的名聲。
溫小姐的名聲對你們至關重要,難道那位姑娘的名聲就不值錢嗎?對於坊間流傳的戲文,必然是有心人在背後操控,希望各位能夠頭腦清醒一些,莫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字正腔圓的一段話,讓所有大臣頓時啞口無言。
皇帝抿著唇,看著那些麵麵相覷的人。
戲文的事情在還沒有發酵的時候就已經傳到了宮中,當時後宮的幾個妃子正聚在一起聽戲,講得就是這纏綿悱惻的情愛故事。
當時,他就知道這個戲文隱射的就是傅修炎和蘇沫。
其實隻要他說一聲,就能證明此事和蘇沫沒有關係,但是若是如此,必然會引出蘇沫女扮男裝的事情。
隻怕這件事情還沒有了解,這底下一群人又會以欺君之罪來為難蘇沫。
為了保全蘇沫,皇帝隻能閉口不言此事。
蕭治看著周圍亂糟糟的,眼看事情已經快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方,他便從人群中跳出來。
“父皇,各位大人,其實想要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並不困難,隻要將小傅大人從阜陽帶來的姑娘父親,出來指認那個勾引小傅大人的姑娘是不是自己女兒,事情豈不就是一清二楚?”
傅修炎一聽,當即心中劃過一抹幽冷。
蕭治這分明就是想要借此羞辱蘇沫,那裏有半點平息事情的意思。
“各位大人,認為我說的辦法可行嗎?”
蕭治依然攛掇著眾人,半點不怕事情鬧大的樣子。
傅修炎眸光冷冽的看著蕭治,剛剛準備拒絕沒想到一旁的父親卻一把拉住他的手,從他後麵來到了眾人前麵。
“下官認為三殿下的主意甚好,不過從阜陽到京城還需要些時日,三殿下可否給下關幾日時間,下官將那人請到京中如何?”
“不必那麽麻煩了,人本殿下已經讓人請進京了,如今隻要將傅大人府上的那位姑娘請到金鑾殿上,讓裁縫辨認辨認就可以了。”
傅策沒想到蕭治竟然已經將人請來了,原本想要脫幾日周旋一下,現在看來他們已經失了先機。
“三殿下可真是好快的手腳。”傅策不動神色的看著蕭治,眼中的淺笑透著幾分不言而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