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薛管家離開,薛承恩卻忽然轉過頭,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勾起嘴角笑道:“你留下來伺候,伺候的好,本公子重重有賞。”
舒靈瞬間腳步一頓,低著頭的她眼中閃過一抹冰冷。
既然他執意作死,那她也就不客氣的幫他一把。
舒靈溫溫順順的站在一邊,低眉順眼的模樣,讓薛承恩看著心裏是在喜歡的緊。
他見過不少水靈的姑娘,最偏愛這種弱不禁風需要人保護這一類型,舒靈雖然平日習武,可是巴掌大的小臉,給人的感覺就需要保護。
片刻之後,管家拎著一個高大威武,相貌堂堂的男人走了進來。
“二公子,表公子到了。”薛管家把人領到前廳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薛承恩看著眼前一張陌生的臉,也沒有過多的驚訝,隻是風淡雲輕的說道:“我哥今日不在府上,若是有事找他,我可安排你在府上住下。”
麵對薛承恩的淡漠,舒靈心裏一陣狐疑,這人不是他的表哥,怎麽如此生分?
舒靈不知道的事,陳國的密探來到薛府便是以遠方表哥為由頭,來和薛長安交換情報,薛承恩雖然知道,但是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所以生疏是在所難免。
“表弟,今日我是來找你的。”隻見那人自發來到薛承恩旁邊的椅子坐下,一雙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薛承恩一愣,不由得問道:“找我?找我做什麽?”
“自然是好事了。”那人帶著一臉神秘的笑容湊到薛承恩麵前。
兩人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舒靈就看到薛承恩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猥瑣的笑容,讓舒靈心裏很不舒服。
“靈兒,給表公子上茶。”薛承恩一改剛剛冷漠的態度,熱絡的招呼舒靈上茶。
舒靈隻能去茶房,泡了兩杯茶送到他們麵前。
“公子請用茶!”舒靈恭恭敬敬的把茶杯放在那人麵前,一股熟悉的氣息忽然躥入鼻尖,她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
明明沒有見過,為何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咳咳!
薛承恩咳嗽了兩聲,舒靈猛然回神,連忙把旁邊的一杯茶放在他的手邊。
“公子,請喝茶。”
薛承恩這才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他伸手端過茶盞,手指有意拂過她端著茶盞的手背。粗糲的感覺,讓舒靈差點沒忍住一拳揍過去。
強忍著心裏的不快,舒靈強行抽出自己的手,冷著臉退到一旁。
雖然沒能夠一親芳澤,但是能摸到她的手,薛承恩心裏還是十分舒坦,滿腦子都是剛剛細嫩順滑的感覺。
舒靈眼角的餘光瞟著薛承恩臉上的表情,感覺身體的血液已經衝到腦門,所有的耐心都快要爆發的時候,旁邊突然闖出一陣異響。
她抬頭一看,就看到那個遠方表哥竟然直接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四腳朝天的樣子,讓舒靈差點破功。
薛承恩看著摔下地的遠方表哥,直接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
“表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連一個椅子都坐不穩。”
“抱歉,抱歉,我隻是剛剛被這麽好的茶驚豔到了。府上怎麽有這麽好喝得茶,一時激動就不小心出了醜。”
薛承恩看著毛毛躁躁的那人,心裏有些不悅。
自己竟然剛剛還以為兩人有共同的愛好,真是晦氣。
薛承恩打心底嫌棄眼前的書生,可沒想到那人此刻已經站了起來,用力拍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一拍,衣服周圍全都是灰塵,就連靠著近的薛承恩也沒能幸免。
咳咳……咳咳……
薛承恩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張臉漲紅極了,五官也因此而扭曲在一起,儼然一幅十分難受的樣子。
舒靈見狀,趕忙從上去,但是那人卻比自己更快一步的把薛承恩扶著坐在椅子上。
“薛老弟,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
“藥,我的藥……”
薛承恩顫顫巍巍伸手在懷裏摸索,不一會兒就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
可是哆嗦的手,根本打不開瓶子,薛承恩隻能希望眼前這個書生幫自己,可是他笨拙的厲害,瓶子還沒有到手,就掉在了地上。
瓶子摔破了,裏麵的藥丸散落一地,薛承恩見狀,心裏既懊惱又後悔。
但是他此刻無暇顧及這些,因為從小身患喘病的他,此刻已經快要窒息而亡。
舒靈看著這一切,擔心他出事,到時候怕麻煩纏身,隻能撿起地上的藥丸,放到他嘴裏。、
“水……”
舒靈端著滾燙的茶水遞到他嘴邊,**出來的滾燙茶水燙的薛承恩一把推開舒靈的手。
舒靈才露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惶恐不安的說道:“對不起少爺我忘記了這茶是燙的,要不你就這樣把藥吃了吧。”
就這樣薛承恩隻能伸長著脖子把藥丸吞下去,幸好藥丸不大,否則就他這個情況,非要被噎死不可。
用過藥的薛承恩當即好多了,冷著臉把一旁的書生推開。
“你剛剛身上都是一些什麽東西,離我遠點。不,你給我離開府裏,不要靠近我了。”
他從小就身患喘病,聞不得各種粉塵,剛剛那一陣灰塵,差點就要了他命。
書生不以為然,拽著薛承恩便笑著討好道:“二公子,剛剛是我的不是,我想你賠罪,我這裏有一副畫,可是前朝畫師的真跡,聽聞二公子在這方麵非常有造詣,不如過來看看。”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從身後的包袱中拿出一副畫軸然後打開放在一旁的書桌上。
一頂帽子扣下來,薛承恩頓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家好歹來送禮,若是趕走那豈不是跟銀子過不去。
“我到要看看是誰的真跡,若是假的,本公子可是要把你給掃地出門。”薛承恩來到書桌,兩人圍著桌子便開始觀賞。
薛承恩根本不懂畫,看到眼前的畫也隻是附和書生的誇獎。
書生笑而不語,就在此時,他端著一杯茶來到薛承恩麵前。
“二公子,這杯茶溫度剛好,想來你剛剛也渴了,喝口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