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難、難道這裏埋的……”

她一時間欣喜不已,話語都有些說的不大利索。

傅修炎隨著她的視線看去,目光停在翻出新土的地方,好笑的搖了搖頭。

“沒有人會傻到將東西埋的這麽的明顯。”

那雙泛著精光的眸子瞬間暗淡下去,蘇沫有些悶悶不樂,不過想著銀子可能是在此處的某一個地方,那麽便也不能放鬆了警惕,於是轉身便要再去尋找。

隻是,她的步子還沒有邁出去,手腕一緊,轉而便被拉到一處隱蔽的角落蹲下。

她扭頭欲問怎麽了,就見傅修炎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下意識便閉了嘴。

這時,手拿長刀,例行巡邏的人從他們藏身的草叢邊經過。

巡邏的人四處望了望,視線掃過湖麵後,沒有要停留的意思,便徑直離開。

待人走的遠了一些,兩人才小心的走出來,不過,誰也沒有立刻大聲說話。

傅修炎的視線一直隨著巡邏的人走出很遠後,才漸漸的收回來,隻是眉心依舊鎖的很緊。

“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異樣?”

蘇沫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沒有看出任何的異樣。

傅修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事時,又說出自己的懷疑。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巡邏的侍衛當中有一位是張之桓身邊的人。”

一聽這話,蘇沫也同樣陷入了深思裏,“如果說這裏真的是贓款藏匿的地點,先有管家為財謀害趙富貴的性命,後又有張之桓的人前來巡邏查看,這樣一來,兩人之間不就有了千思萬縷的關係了?”

傅修炎讚同的點了點頭,視線又在四周掃了幾眼,最終落到了平靜無波的湖麵上,踱步上前。

“你看。”

蘇沫跟上前,便注意到湖底一片銀光閃著,隻是與她之前見時沒那麽亮眼罷了。

這時,她抬起頭才發覺,原來今日月色被烏雲遮了大半,所以一切都顯的昏暗了些,這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湖底的異常。

傅修炎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辨認一番,就算是不從湖底將東西取出來,也能看出那便是一推白花花的銀子。

“剛剛那巡邏的人便在此處多看了幾眼,顯然就是在看湖底的銀子是否還在,若是我們現在將銀子取出來,必然是會打草驚蛇,所以,先不要聲張了。”

蘇沫讚同,隨著他離開的步伐往回走。

回去後,兩人坐在一起,各自思考著自己的想法。

傅修炎思前想後,開口說出自己的意見,“現下薑溫等人對你的敵意最深,想要脫身,此時將管家推出去,不僅能使案子更近一步,還能讓你從中撤出來,方方麵麵都可以安全一些。”

對此,蘇沫的想法卻跟他的相反,“不行,管家雖說在薑溫一黨中不算什麽,充其量就是一枚可隨意丟的棋子,可是若真的將他給推出去,那麽單方麵的線索便也斷了,日後你想要再查其他,意味著需要從頭再來,這一趟折騰豈不是白費了?”

傅修炎眉心又擰的深了幾分,可一想到……

最終,他還是下了決心,“薑溫他們一行人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日後有的是機會去查,但是你的安危若是有什麽閃失,我的心裏會過意不去,這讓我日後也無法向你的家人交待。”

交待?

蘇沫思前想後,她好像也沒有什麽親人了吧。

“不必,隻要我在明處,薑溫他們的視線便就會一直跟在我的身上,而你想要查其他的線索時也會更加容易一些,這樣一來,可以說是雙管齊下,對付他們的最好方法了。”

她深知,薑溫等人在阜陽盤踞了許多年,想要連根拔起的難處是極大的,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折騰,他們的時間可真的是耗不起的。

“你不必多說,我不會同意你以自己為餌。”

傅修炎板起的臉上是無法撼動的堅定。

一時間,兩人是各有自己的想法,僵持不下,而聽聞兩人又吵起來的傅念一刻不敢多耽擱,急匆匆的便趕了過來。

“你們這是怎麽了?遠遠的就聽到你們在吵了。”

“無事,隻不過是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罷了!”

傅修炎斜了蘇沫一眼,語氣裏多些許柔和。

“哼。”

蘇沫適時的冷哼一聲,想她之前可是出了名的大狀呢,這種小事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再者說了,她小怎麽了,心理年齡上可還比他高出許多呢!

被叫小孩,她這心裏是怎麽想都覺得難受。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誰也沒有要先妥協的意思。

傅念看著二人,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幼稚。

“你們這是到底怎麽了,不說的話,今夜誰也不要睡了。”

她的話氣蠻橫的像個胡鬧的孩子,可傅修炎卻也知道,她這話說的是認真的,隻得將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

傅念一聽,心中不由的大喜,但還是先將“炮”火對向了自家哥哥,“這便是哥哥的不對了,蘇沫本就是在替你做打算,你對此視而不見就算了,還訓斥人家故鬧,怎麽,非得等人家涼了心,你才想起她的好?可都是被我們慣的你。”

說著,還重重的剮了他一眼,一挑眉警告他不要多說話。

傅修炎也隻得認了這悶虧,誰知,傅念很快又將矛頭轉向了蘇沫。

“我哥平日裏就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剛剛也隻是太過在意你的安危了,所以才會意的口不擇主,蘇沫你可不要真的生他的氣啊。”

蘇沫尷尬的笑了笑,也保持著沉默,免得引火上身。

傅念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快速又將話口接了回去,“其實,說起來也是我哥經驗不足,畢竟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麽關心一個人呢,他之所以說話如此嚴厲了,也是關心則亂,所以蘇沫你也別生氣啦。”

頭一次關心人?

蘇沫的視線下意識移到傅修炎的身上,隻見他適時的收了視線,自故的端起麵前的茶,似是在有意無意的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一時間,她心中掀起一層異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