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皇恩,蘇沫受寵若驚,心中卻有些微微的不悅。這那裏是保護她的安全,這是變相監視。

罷了,既然他願意,就留著吧。

蘇沫起身朝皇上行禮謝恩。

“民女多謝皇上。”

皇帝對蘇沫的奉承很滿意,看著她的眼神也少了一些銳利。

“趙鶴,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皇帝起身,拍了拍並不曾褶皺的衣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皇上,微臣……”

趙鶴並不想和皇帝一起離開,總覺著皇帝是別有用心的樣子。

“難道你想留下來?”

皇帝聞聲瞬間把臉拉了下來,趙鶴心裏一陣哀嚎,忙不迭的弓著腰湊到他麵前。

“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一起。”皇帝瞥了眼蘇沫,蘇沫立即屈膝行禮恭送皇帝。

趙鶴心中千百個不願意,但皇命難違,隻能迎著頭皮跟過去。

蘇沫跟著在外頭侍立,皇帝也沒有走,一時也不敢走開。直到趙鶴摻著皇帝上了馬車,趙鶴跟著在旁伺候,簾子放下來,她心底才鬆了口氣。

馬車緩緩而動,車內皇帝眼神冰涼的看著坐在挨著門口的趙鶴。

強大氣息,讓趙鶴差點腿軟的想要跪下來。

“趙鶴,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對朕說的嗎?”

“皇上,微臣不知道皇上所聞何事,還請皇上明示。”趙鶴低著頭,惶恐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還在裝傻?你真當朕眼睛瞎了看不出來嗎?傅修炎為何要跟溫家夏小姐解除婚約,必然是為了這個蘇沫,朕猜的可對?”

“微臣並非有意隱瞞,著實是微臣也不知傅修炎與蘇姑娘彼此傾慕,若微臣知道此事,定然不會讓蘇姑娘假扮韓風,替傅策寫狀紙。”

事到如今,趙鶴隻能將所有事情都推出去。

這也是當初他們商量好的對策,若是皇帝發生蘇沫女扮男裝的事,或者知道兩人關係的事,就讓趙鶴表示此事不知情。

傅策還在大理寺牢房,必須要有人能夠在皇上麵前走動。

此人,非趙鶴不可。

“你認為朕是老眼昏花,那麽好糊弄對麽?”皇帝朝著趙鶴翻了個白眼,這人竟然把自己都算計進去。

“皇上,請聽微臣解釋,微臣真的……”

“行了行了,別說你不知道,不用解釋那麽多,朕不至於如此老糊塗,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楚。”

趙鶴在一旁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傅策的案子,日後你就不用跟著管了,最近不少使臣入京,你就負責接待他們吧。”

“微臣遵旨。”

知道皇上疑心自己,趙鶴隻能遵從皇命。

入夜,月黑風高,傅修炎一聲黑色夜行衣,出現在蘇沫院子裏。

房間裏還亮著燈,他直接走了過去,敲了敲門,敲兩下,聽一下再敲兩下,是他們的暗號。

蘇沫正在整理卷宗,聽到敲門聲當下把手裏的東西收起來,但是聽到熟悉的節奏,手中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她起身走去開門,就看到一身黑衣打扮的傅修炎。

她側身讓他進來,轉身倒了杯水遞給他。

“這麽晚了,你這是……”

不用傅修炎說,蘇沫已經知道他的想法,忍不住皺了下眉,“小樓裏都是陳國的高手,你一個人去會不會不太安全?”

這陣子,她總是有些夢魘。

傅家被斬首的畫麵,總會似有若無的跑到她的腦海中,讓她總是寢食難安。

“帶了傅正和傅宸,放心吧,我不會大意。”

曾經傅修炎或許會不遺餘力的去辦一件事,可如今心中有了這樣一個牽絆,他便不再敢輕易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那就好!”蘇沫點了點頭,隨後將皇帝白天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沒想到皇上會親自來見你,今日趙大人派人傳話,父親的事情皇上不允許他插手,所以我必須要盡快找出父親被冤枉的證據。”

“那你小心一些。”蘇沫沒有挽留,盡管有些不放心,卻也知道此刻的挽留隻是徒勞無功罷了。

否則,她又會為何出現在此處。

傅修炎從蘇沫處離開,便帶著人去了齊與曾經的小樓,望著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他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公子,咱們現在進去嗎?”

此刻正是子時,這個時間段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覺,正是進去的好時間。

三人匍匐在屋頂,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便直接飛身跳了下去。

熟悉的院子,傅修炎很快就找到了後院,三人小心翼翼的貼著牆角行動。

這裏是傅修炎來過無數遍的地方,連裏麵的一草一木都記得清清楚楚,三人穿過後院,經過回廊最終到了小樓的書房。

可是,讓傅修炎沒想到的是,書房裏竟然亮著燈。

“公子,裏麵有人,現在該怎麽辦?”

三人蹲在窗戶旁,傅正微微探頭將窗戶打開一條縫,正好看到坐在書房中的兩個人。

“那人不是陳國的使者?”傅宸心中一驚。

三天前,陳國的使者已經如今,可是這些人不都在行宮被禦林軍監視,難道他們擺脫了禦林軍?

傅修炎搖了搖頭,朝著他們做了個眼色。

現在並非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傅正二人心裏明白,便仔細的聽著裏麵的動靜。

屋內,兩人全然不知外麵有人偷聽,交換了各自的情報後,說起了夜影舞的事。

“聽聞有個叫傅修炎的,一直都在追查紅衣人,你可讓夜影舞出去避避風頭?”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這幾日,我已經讓他去城外住兩天,不會讓傅修炎發現。”

傅修炎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追查了這麽久的紅衣人,竟然就是當初在阜陽和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男人。

現在想來,當初隻怕是別有用心的接近自己。

兩人在書房裏商量了許久,傅修炎他們在外麵則一直等著,可是直到天色快要亮了的時候,他們卻並沒有打算結束的想法。

“咱們先回去!”傅修炎悄悄帶著他們準備離開,可是卻沒有注意牆角的花壇,他一不小心的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當即,裏麵傳來一陣嗬斥。

“誰?”

幾乎是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一支暗器朝著傅修炎麵門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