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慶幸有人憂,那些支持簫棕的人,聽到這些話,紛紛搖了搖頭。

難怪皇上不喜歡二皇子,如此沒有眼界,著實不值得費心。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平靜的看著簫棕。

“皇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傅策貪贓枉法,買凶殺人,更對兵符保管不利,樁樁件件撇開都是死罪,若是皇上念著舊情袒護罪臣,日後皇上如何在大臣心中立威?”

太師劉胤適時的開口,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靜。

而他的一番話,聽著像是規勸,可是聽來卻有種脅迫的味道。

皇帝臉上漸漸勾起一抹淺笑,“太師的意思是,希望朕嚴懲傅策?太師何時開始和棕兒意見想通,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太師似乎和二皇子並無往來?”

“皇上!”太師心裏一驚,連忙說道:“微臣並非和二皇字意見想通,隻是微臣和二皇子都想希望嚴懲傷害朝廷命官的惡人。趙大人為朝廷鞠躬盡瘁,不應該落得如此下場。”

趙鶴和傅策同樣都是和皇上一起長大,皇上若是偏袒傅策,必然會寒了趙鶴的心。

這麽一個難題丟給皇帝,他頓時有些頭大。

“求皇上嚴懲殺人犯!”

以太師為首的人,紛紛下跪請求,皇上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冷聲道:“傳朕的旨意,願兵部尚書傅策,貪贓枉法,枉顧國法,為掩飾自己的惡心,而買凶殺人,即刻革去兵部尚書一職,擇日處斬。”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一片嘩然,傅修炎更是猛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正好也看著他,兩人相對無言。

傅修炎沒想到換來的結果竟然是擇日處斬,他心裏閃過一抹慌亂,正準備從人群中站出來,為父親求情的時候,已經有人快了他一步。

“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洪亮的聲音,將所有雜亂的聲音壓了下去,一身藏青色官府的頭發花白的官員,昂首挺胸在百官矚目之下走到了朝堂之上。

傅修炎看著走上前的人,不由得皺了下眉,這不是禦史大夫靳炎,難道他也要彈劾父親不成?

這個靳炎平日上朝,都隻是安安分分的站在自己的地方,雖然是個禦史,可是從來不主動彈劾旁人。

聽一些官員說,靳炎家境普通,盡管坐上禦史之職,但也擔心坐不穩,所以選擇做個老好人。

難道他也是二皇子的人,所以才會在這個關頭開口

沒有人知道傅修炎心裏是怎麽想的,而他也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靳炎,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靳炎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前,隨後直接跪了下來,對著皇帝行了叩拜禮後,才直起身體。

“皇上,傅大人這些年為朝廷東奔西走,微臣不相信傅大人會做出這種貪汙腐敗的事情,還請皇上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一個好人,斷送了國家棟梁。”

一番言論從他嘴裏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是禦史,有監察職責,不應該極力調查此事,為何還偏偏有想要大事化小的想法 。

傅修炎則是感到有些慚愧,是他以己度人了。

“皇上,僅憑一本賬簿,是無法證明傅大人有罪。皇上可還記得,前幾日兵符失竊的時候,那一封傅大人親手所寫的書信嗎?微臣暗地走訪,得知民間有一人十分擅長臨摹,而此人的屍體在前日已經在護城河邊被人發現。

皇上,若非不是被人算計,此人為何會被人殺害,微臣還在那人家中發現許多傅大人的字帖,因此,此人多半是被人殺人滅口。

若非傅大人不是被汙蔑自然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所以今日這事,微臣相信也必然有貓膩。微臣手裏有一份從京兆尹處得來的訴狀,是一位名叫韓風的狀師為傅大人所寫,上麵列舉了一些一點,請皇上過目。”

話音一落,靳炎就從懷裏掏出一份訴狀,上前遞給來福。

皇帝打開狀紙,仔細的研讀起來。

“皇上,傅大人在百姓心中威望極高,若皇上不能給百姓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很難服眾。這貪汙受賄之事,還請皇上多加斟酌。韓風此事甚是有才華,定然會給皇上排憂解難。”

聽到韓風的名字,傅修炎邁出去的腿便收了回來。

韓風真是蘇沫的化名,沒想到她竟然找到了靳炎,讓他出麵為父親求情。

“靳愛卿所言極是,朕就讓這位韓風和你一同參與此案的調查。”

“皇上,萬萬不可!”

皇帝剛剛準備下旨,劉胤便一臉正色的撩起袍子,跪在了地上。

“皇上,韓風隻是民間的一個狀師,若是他都能參與調查如此嚴重的事情,這樣會影響到朝堂之上其他官員心裏的想法,還請皇上三思而行。”

“朕已經考慮清楚了!”

他們一個個的都希望傅策死,可是他跟傅策認識這麽多年,對他的人品自然信得過。

“此事無須再議,就按照朕剛剛的吩咐辦事,來福去傳旨讓韓風以靳炎同知的身份參與此函調查。”

同知?

那可是有品級的職位,皇上這是瘋了吧!

簫棕和太師對視一眼,彼此心裏都是一樣的想法。

以簫棕為首的人臉色分外陰沉,本以為這是一次能扳倒傅策的絕佳機會,沒想到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韓風給壞了事。

簫棕心裏甚至有了一個惡毒的想法,若是沒有韓風這個人,傅策應該逃脫不了死罪。

就在所有那些居心不良的人,都在算計這個韓風的時候,皇上卻像未卜先知一樣,又下了一道聖旨。

言外之意,韓風不受任何人管轄,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這樣的待遇,簡直就是第二個傅修炎。皇上對這個韓風的態度,讓不少人都心裏犯嘀咕,韓風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讓皇上如此信任?

除了少許的那麽幾個人,其他的人都是一臉陰沉。

下朝後,傅修炎並沒有和眾人寒暄。

今日早朝之前,蘇沫便將計劃告訴了他,現在她要將朝堂上的事情告知於她。

隻是,沒有走多久,二皇子簫棕又一次將他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