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包括其他皇子在內,所有人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簫棕。

他雖然資質平庸,可是奈何人家是皇後所出,自古以來太子都是要麽嫡出,要麽是賢能之才,皇上如今將這麽大的事情交給簫棕,顯然是有意培養他。

那些支持二皇子的人,得知皇上用意,有些張揚之人臉上甚至揚起了一絲絲得意之色。

“回稟父皇,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皇所托,將趙大人受傷的事情調查清楚。”簫棕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昔日有些唯唯諾諾的他,在這一刻卻挺起了背脊,盡管跪在地上,也依然看不出昔日的懦弱。

皇帝看著兒子有了些許的改變,滿意的捋著胡須點了點頭。

下朝後,傅修炎便沒有和任何人攀談便離開了上陽宮。

在鋪著青石磚的宮道上,許多的大臣都在恭維這剛剛受皇帝賞識的二皇子簫棕,他也是一臉春風得意。

傅修炎經過此處,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簫棕,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便轉身離開。

“小傅大人!”

倏然,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傅修炎驟然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是二皇子簫棕。

“微臣見過二皇子!”傅修炎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隨後直起身體,目光盯著簫棕的靴子。

“小傅大人留步,你在外辦案多年,本皇子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麵對二皇子的客套,傅修炎並沒有順杆往上爬,而是語氣十分躬謙的開口道:“二皇子嚴重了,微臣才疏學淺,隻怕會耽誤了二皇子查案。”

簫棕大手一揮,好不瀟灑的做派。

“無妨,趙大人也算是小傅大人的恩師,對於趙大人行刺的事情,小傅大人認為會是什麽人做的?”

簫棕似笑非笑的看著傅修炎,一雙狹長的眼睛,如盯著獵物的豺狼一樣犀利。

“你隻要憑著感覺說便可,本皇子不會降罪於你。”

對方都這樣說了,傅修炎自然也不會客氣。

否則,剛剛那臨走前的一瞥,豈不是毫無用處。

“回二皇子的話,微臣並不了解這件事情始末,所以無法給二皇子一些建議,二皇子若是無從下手,不妨先去出事地點看看。”

“傅大人不愧是辦案能手,本皇子算是知道從哪裏下手了。”

簫棕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傅修炎,眼神卻泛著寒光如利劍。

“不敢當!”傅修炎態度不卑不亢的勾著嘴角,盡管簫棕眼神不善,他也絲毫沒有畏懼。

“二皇子,若是無其他事情,下官先行告退。”

簫棕頷了頷首,算是點頭同意。

隨即,傅修炎轉身離開。

他前腳離開,後腳那些想要攀附簫棕的大臣,立即擁簇過去。

這可是未來皇帝的人選,若是馬屁拍得好還愁將來不會飛黃騰達不成!

傅修炎離宮後,便直接回了傅府。在府裏等了一天的蘇沫沒有見到人的時候,心裏始終有些惶惶不安。

這會兒看到人從外麵回來,她伸手便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你別下來!”傅修炎見狀,急忙跑過去,伸手摁住她掀開被子的手。

溫熱的掌溫覆蓋在她冰冷的手背上,一股血色瞬間擁入蘇沫的臉上,她羽睫微微煽動,目光落在被傅修炎覆蓋的手背上。

傅修炎意識到自己舉止有些唐突,連忙收回手,目光尷尬的左右搖晃。

“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不要下來吹了風,就在**躺著吧!”

蘇沫點了點頭,隨後問道:“趙大人的事情,可是已經在朝堂上傳開了,皇上讓那位皇子調查此事?”

“二皇子!”傅修炎沉聲道。

“聽聞二皇子是皇後所出,皇上將這件事情交給二皇子,難道是想立二皇子為太子不成?”

趁著傅修炎上朝的時候,蘇沫已經將皇家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二皇子簫棕乃當今皇後所出,但資質平庸,當今聖上並不想喜歡,聖上反倒喜歡大皇子和三皇子,不過兩人也有缺點。

“此事怕是皇上另有深意。”傅修炎淡笑。

因為父親的關係,他自小跟在皇上身邊走動,對於皇上的脾性還是摸得比較清楚。皇後的娘家是簪纓世家,但是卻不是皇上最喜歡的人。

如今卻忽然把二皇子推到人前,頗有一番掩人耳目的感覺。

“此事與我們沒有關係,我已經讓墨然將準備好的賬簿放在了一個顯眼的地方,隻要二皇子動手調查,證據就會自動送到他手裏。”

“大人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蘇沫素來信任傅修炎。

次日早朝,一切都在傅修炎和蘇沫的意料之中。

傅修炎站在人群之中,看著二皇子將手下的人找到的賬本呈給皇帝,眼中的眸光閃過一抹冷冽。

“父皇,兒臣已經調查清楚,趙大人遇害,全因這一本賬簿,還請父皇過目。”

來福將賬簿取來遞給皇帝。

看到上麵的字跡,皇帝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他翻開賬簿,裏麵一條條列舉的都是傅策貪汙受賄的記錄。

“簡直豈有此理!”

隨著皇帝手中的賬簿被用力的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瞬間籠罩在大殿之上。

所有的人頓時瑟縮了一下,一個個的低著頭,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發脾氣。

賬簿靜靜的躺在地上,冷風從外麵灌了進來,吹動書頁。

除了書頁翻動的聲音,便不再有其他聲音。

“這個傅策,竟然利用職務之便,做出如此多大逆不道之事。”皇上一臉怒意,雙目圓瞪。

話音一落,大部分的人都鬆了口氣,暗自慶幸不是自己惹得聖上不痛快。

當然,也有人同情在人群中的傅修炎,畢竟讓皇上如此生氣的是他的父親,皇上說不定就會遷怒於他,倒時候榮耀滿門的傅家,恐怕不複存在。

“父皇,傅策為滅口買凶殺人,如此藐視國法,還請父皇嚴懲。”簫棕見皇帝如此生氣,立即請旨賜死傅策。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傅策不僅僅隻是一個朝臣,更是皇上多年至交好友,二皇子如此大意淩然請求賜死傅策,不怕皇上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