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衙役將自己放在縣衙後院的東西取了過來,蘇沫吩咐他們將張恒誌送到一個小房間,然後自己走了進去。
蘇沫剖開張恒誌的屍體,從他的胃部取出粘液發現他,確實是試用了腐壞的食物。
不過,她還有一個新的發現,就是在張恒誌的脖子上,有兩個紫青色的勒痕,一個勒痕是平行的圓圈,另外一個勒痕要淺一些,但是勒痕朝上。
顯然是有人先將張恒誌勒死之後,然後才掛在房梁上麵,所以造成兩個不同程度的勒痕。
處理好張恒誌的屍體,蘇沫洗了手從房間裏出來。
獄卒們因為看護不利,此刻,臉上都帶著幾分自責和擔憂,生怕傅修炎追究責任。
見他們臉色不好,蘇沫神社的吸了口氣,朝他們走了過去。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給囚犯吃得都是一些壞掉的食物嗎?”
三個獄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蘇沫身上,忐忑的開口道:“不滿蘇姑娘,自從張縣令上任之後,就各個方麵斂財。給犯人們吃得東西,都基本上是剩飯剩菜,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的將省下來銀子,裝到自己的口袋裏。”
“不止是囚犯,就連我們的夥食,也比囚犯好不到那裏去,若不是有些犯人的家屬想要探監,偶爾給我們一些碎銀子,我……”
左邊獄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中間的獄卒撞了一下。
他們收銀子,也是犯法的事情。
這不是把他們違反朝廷法律的事情給供出來嗎?
蘇沫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們,仿佛不曾聽到他們的話一樣。
隻是想著張恒誌蠶絲的樣子,忽然腦海裏回想起一句話。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
沒過多久,傅修炎打發走了仵作之後,也重新回到了牢房。見蘇沫臉色不是很好,他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可是查出張恒誌的死因了?”
蘇沫瞥了眼一旁的獄卒,最後拉著走到一旁的角落裏,沉聲道:“我發現張恒誌的死不是那麽簡單的食物中毒。他的脖子處有兩道青紫色的清淤,若是我的猜想沒錯的話,他是先被人勒死,然後掛在房梁上製造成懸梁自盡的假象。
獄卒之前說過,他們昨晚換班的時候,張恒誌還是好好地,今早上來,才發現張恒誌出了事。在不驚動獄卒的情況下,將人勒死,這個事情和貢品失竊的案子有異曲同工之處。我懷疑縣衙裏頭有內線,他們估計是想要讓張恒誌閉嘴才對他痛下殺手。”
“若真是如此……”
傅修炎話說了一半,忍不住談了一口氣,整個人的情緒十分低落。
蘇沫見傅修炎欲言又止,知道他心裏不好,於是走上前,輕輕地握著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放心吧,不管背後的人藏得有多深,我們也會把他給挖出來。”
傅修炎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心裏驟然湧上一層暖意。
“別擔心,我隻是有些鬱悶,沒事的。”
“我知道。”
傅修炎和蘇沫從牢房出來,剛剛回到縣衙,傅正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公子,張恒誌的家眷失蹤了。”
傅正神色緊張的看著傅修炎,他們本來已經快要找到張恒誌的家眷,正當他準備將他們帶回來的時候,張恒誌的家眷卻莫名其妙的憑空消失。
“立刻吩咐下去,讓所有人出去尋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回來。”
雖然張恒誌死有餘辜,可是禍不及妻兒,那些人未免太殘忍了。
傅修炎和蘇沫也在張恒誌家眷所居住的院子周邊走訪起來,這是李歸安置張恒誌家眷的地方。
為了不打草驚蛇,傅修炎隻是讓人在外麵遠遠地看著。
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不少的街坊表示,昨夜聽到張恒誌家裏傳來巨大的動靜,當時他們想著這院子裏住著的可是縣令家眷,應該不是有人圖謀不軌,也沒有多加留意,直到早晨,發現張家大門敞開,有人覺得奇怪才來縣衙告訴傅正,他們這才注意到張恒誌的家眷失蹤。
蘇沫也忍不住擰起了眉頭,湊到傅修炎麵前開口道“大人,光這樣找肯定不行,對方肯定已經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不如化被動為主動,逼那些人就範如何?”
“你打算怎麽做?”傅修炎望著蘇沫,現在的情況,不管怎麽樣,他也要試一試。
蘇沫擰了下眉,橫豎對方都已經知道他們想做什麽,不如幹脆大張旗鼓。
“大人,我們不如大張旗鼓的懸賞,但凡提供有效線索的,都可以來縣衙領賞。張恒誌家眷也有好幾個人,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看到張家發生什麽事。”
“好,就這麽辦。”
傅修炎轉身吩咐傅正去貼告示,隨後也和蘇沫一起加入了找人隊伍之中。
可是,傅修炎和蘇沫奔波了一天,也沒有發現任何有效的線索,疲憊的回到縣衙。
傅念不知具體情況,看兩人臉色不好便一臉好奇的湊到了蘇沫麵前。
“蘇接機,你和我哥怎麽了?我聽傅大哥說,我哥讓人貼了告示出去,你們在找什麽嗎?”
傅修炎本就為這件事情煩心不已,傅念這個時候還要舊事重提蘇沫有些擔心傅修炎會遷怒,於是拉著傅念走出花廳。
兩人站在回廊,蘇沫探頭看了看花廳裏的傅修炎,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傅念身上。
“你哥不是一直派人盯著張恒誌的家眷嗎,今天早上傅正發現張恒誌的家眷莫名其妙的失蹤,我跟你哥找了整整一天,外麵也在懸賞。你哥現在心情不好,你暫時別提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蘇姐姐,你放心吧。”
傅念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神色沉重沉默了片刻,忽然怔愣的看著蘇沫。
“蘇姐姐,你說會不會縣衙中有人被收買了,所以我們所有的行動背後的人都知道,這樣就可以完美避開我們的搜查,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