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看著他握著自己掌心的手,溫暖的手掌,仿佛將她包裹起來,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神色帶著幾分沉重,
“我是真的不生氣,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下場合才是。”
“好,我答應你。”傅修炎當即點頭答應。
此刻的他,像一個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樣,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
蘇沫無奈的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上了他賊船。
把所有的話說開,蘇沫和傅修炎之間感情也明朗起來。傅修炎牽著蘇沫的手速,兩人走進屋內。
蘇沫有些不習慣,盯著十指相扣的手看了看,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那個,大人,我們說說關於貢品失竊的事情吧,你在牢房裏都從張恒誌口中問了些什麽出來?”
說起正事傅修炎也回複一本正經的模樣,將自己在張恒誌口中得知的事情說了出來。
“張恒誌對於貢品如何失竊並不清楚,不過不排除和李歸有關係,從張恒誌口供中得知,李歸曾經借用過縣衙的庫房,手裏很有可能握有庫房的鑰匙。”
蘇沫擰著眉,想著白天見得李歸,眼底露出一絲不喜。
這個人一雙吊三角眉,而且尖嘴猴腮,看人總是喜歡瞟著看這種人麵向都讓人厭惡。
若說他是個好人,蘇沫如何也不可能相信。
“貢品來到臨縣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驚動各地府衙,能在重兵看守的庫房,悄無聲息的將貢品轉移,這本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除非竊取貢品的人,將所有的官兵都收買了,如此一來,他們隻是拉了張恒誌做墊背才選擇在這裏動手。”
“你說的沒錯,張恒誌發現貢品失竊後,李歸立即勸他找人頂罪,由此看來,李歸的嫌疑最大。”
蘇沫也十分認同傅修炎的話,望著他道:“大人,要不明天我們去李歸的鋪子轉轉,說不定有什麽線索呢。”
“為什麽要去他鋪子轉轉?你還以為他會將貢品擺出來公然售賣?”
“對啊!”蘇沫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笑著道:“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而且沒有人知道失竊的貢品都有些什麽,就算李歸堂而皇之的放在自己鋪子裏,我們也不認識對不對。
他那麽奸詐狡猾,我們能想到的事情,沒有理由他想不到。所以我們可以出其不意,去試探一下他。”
傅修炎被蘇沫這一套‘燈下黑’的理論給說服了,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好,就按你說的做,我們明天去李歸的鋪子。”
……
翌日一早,傅修炎早早的起來在院子裏練劍,蘇沫起得有些晚,原因是兩人昨夜去了一趟臨縣最高的山峰,在那賞月。
傅修炎見蘇沫出來了,連忙收勢,將劍插入劍鞘。
“你醒了,我們先去用早膳。”傅修炎來到蘇沫麵前,伸手剛準備做一些小動作,卻被蘇沫快速避開。
蘇沫臉上噙著笑,朝著門外的小廝抬了抬頭,然後才看著傅修炎說道:“昨天晚上說了,在外人麵前,我們要注意分寸。”
傅修炎雖然有些不願意,不過見她打定了主意,也隻好尷尬的收回手。
罷了,既然她喜歡,且隨著她去吧。
不過他這般的好說話,若是讓京城父母知道,一定認為他瘋了。
兩人來到花廳用早飯,傅念抵著一個獄卒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獄卒更是因為心裏害怕,噗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
“大人,不好了。”
傅修炎下意識的擰了下眉,大早上的就說不好,這不是觸他眉頭。
沒看見他今天心情之後正好,這廝也忒沒有眼力勁了。
“什麽事如此慌張?”傅修炎擰著眉,語氣略顯不善。
傅念看了眼地上的獄卒,隨後搖了搖頭,來到傅修炎身邊,沉聲道:“獄卒發現張恒誌在牢房裏懸梁自盡了,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
“什麽?”蘇沫和傅修炎同時站了起來,震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獄卒。
傅修炎冷聲質問道:“本官不是說了要仔細看護張恒誌,為何讓他懸梁自盡?”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啊。”獄卒早上才交班,交班之後去巡視牢房,才看到懸梁自盡的張恒誌,為此,他也是第一時間將消息傳了過來。
“大人,我們還是去看看吧。”蘇沫偷偷扯了下傅修炎的衣袖。
現在在這裏計較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不如去勘察一下現場。
張恒誌還有家眷,怎麽可能在有一線生機的情況下,還選擇懸梁自盡。
傅修炎帶著蘇沫和傅念趕到牢房,這個時候仵作已經檢查完張恒誌的屍體,正讓衙役將屍體抬走。
見到傅修炎來了,仵作連忙走過去,躬身行禮。
“見過大人。”
傅修炎點了點頭,瞥了眼旁邊擔架上,然後掀開白布就看到臉色蒼白已經沒了氣息的張恒誌。
“可查出他的死因?”
仵作看了眼張恒誌,隨後開口道:“張恒誌的死因是吃了腐壞的食物導致身體疾病,”
蘇沫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作為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怎麽可能相信一個人因為吃了腐壞的食物,導致腹痛不止命喪九泉,就算是食物中毒也沒有那麽快?
“仵作,你確定張恒誌是食物中毒?”
被蘇沫質疑的仵作,臉上立即露出一絲不悅,冷聲道:“你是何人?老朽做了這麽多年的仵作,從來沒有在哪一個事情上麵出現過問題,姑娘這是在執意老朽嗎?”
“自是不敢!”蘇沫微微一笑,連忙搖頭。
“既然如此,就不要執意老朽的話。”仵作有些生氣,朝著蘇沫冷哼了一聲。
蘇沫並不在意,隻是朝著傅修炎使了個眼色。
傅修炎立即會意,朝著仵作走了過去,沉聲道:“本官需要一份完整的驗屍口供,還勞煩前輩隨本官一起去衙門做一份口供。”
“大人的吩咐,老朽自然從命。”仵作跟著傅修炎離開牢房。
蘇沫見人走了,才吩咐衙役去給自己準備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