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見到蘇沫,當即露出一副凶狠的目光,若非旁邊還有人看守,衙役說不定就真的撲了過來。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半夜將我帶到這裏來?你們不知道私闖名宅是犯法的嗎?”到底是吃官糧的,還知道一些朝廷法律,想要先聲奪人來震懾蘇沫。

不過可惜,他麵對的是蘇沫。

雖然蘇沫在現代不是刑警,卻是一個專打刑事案件的律師,見過的殺人犯不勝繁多,怎麽可能就被他兩句話給嚇到了。

再說了,傅修炎是簽了逮捕令下去。

何來私闖名宅一說?

衙役見蘇沫不做聲,隻是眼神冷冷的看著自己,心裏莫名的開始打鼓,眼神也開始不安的到處亂瞟。

蘇沫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看著他到處亂瞟,看著他的手不停的在大腿上來回揉搓,看著他心裏防線一點點崩塌,最後她才慢慢地開口道:“我是什麽人我想不用多說了,現在我問你什麽,你最好誠實回答,若是答不出來,或者若是讓我發現你說了謊,那麽在吃牢飯的人就是你。”

衙役心裏本來就心虛,被蘇沫這樣一唬,更是全身冒汗,臉色發白。

蘇沫見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手裏的卷宗上。

“你交代一下貢品失竊那一天,你都看到了些什麽?”

衙役深深地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後將那天看到的事情仔仔細細的交代。

蘇沫看著和口供上沒有差別的話,忍不住皺起眉頭,眼神冰冷的看著衙役。

“你說當時王宏將你支開,他是怎麽把你支開的?”

“我說了很多遍了,他讓我去買酒,去鴻福酒樓買酒,你到底要問多少遍?”衙役麵目猙獰起來,似乎對蘇沫的問題感到十分不耐煩。

蘇沫聽著他不耐的聲音,心裏越發篤定他快繃不住了。

“你的話,我回去酒樓核實的。”

蘇沫看了看衙役,見他臉上的神情明顯的送了下來,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起來。

離開房間,傅念和傅修炎同樣也出來了,看到兩人臉上的表情,想來他們的結果和自己一樣的。

“大人,念念,你們問的怎麽樣?”

傅念回頭橫了一眼自己進去的那個房間,不滿的冷哼一聲:“審訊什麽,全部證詞都和供狀上的一模一樣,問了等於白問。”

蘇沫笑了笑,轉頭望著傅修炎,“大人,你也是一樣的對嗎?”

“沒錯!”

“一個多月前的事情,還能記得這麽清楚,兩份口供和之前的也是一模一樣,大人你相信他們幾個湊巧記性就這麽好?”

“很顯然他們是串供,不過他們不肯說實話。”傅修炎語氣頗為無奈。

蘇沫眼睛滴溜一轉,嘴角微微上揚,隨後說道:“我有個辦法!大人我們不妨把這些人就丟在這裏關幾天。一個人在無助的時候,就容易胡思亂想,心理承受能力就會下降,我們到時候再問的時候,他們肯定會給我們不一樣的答案。”

“如今也沒有旁的辦法,隻能如此了。”

傅修炎雖然不懂蘇沫所說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什麽,不過根據字麵上的意思,也比較容易理解。

傅修炎下令將證人單獨關在房間裏,裏麵看守的人全部退出來守在外麵,讓那些人想要逃,卻插翅難逃。

之後,為了印證自己所想,蘇沫這次還順便提審了更夫和附近的百姓,經過她反複的詢問,果然讓她找到了那些供詞的漏洞。

帶著更夫和那些百姓的供詞,去見了自己之前審問的衙役。

進故宮反複的審問,衙役終於承受不住,心態崩潰,點頭承認他們串供。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能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或許傅大人能夠網開一麵。”

衙役耷拉著腦袋,認命一般的點了點頭。

“對於貢品失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是什麽人給你這份供詞,讓你誣陷王宏?”

“我說……是張縣令,張縣令當時拿了一份供詞給我,讓我將這份供詞背下來,等審訊王宏的時候,將供詞上的內容在堂上說出來。不隻是我的供詞,就連更夫的,還有酒樓老板的都是假的。王宏根本就沒有支開我,我和他一起被打暈,醒來張縣令就拿著證詞來找我了。”

還真是張縣令。

蘇沫將記錄下來的證詞,遞給對麵的衙役,“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在供詞下麵簽字畫押。”

衙役畫完押,蘇沫就去了旁邊的兩個房間分別審問了裏麵的證人。

因為衙役已經什麽都招了,他們自知瞞不了,便隻能坦白。

半個時辰的功夫,蘇沫已經拿到了三分全新的供詞。

正當她滿心歡喜準備去找傅修炎的時候,沒想到張縣令卻帶著人興師動眾的來到了這裏。

“蘇姑娘,你怎麽在這?”張縣令笑眯眯的看著蘇沫,隻是眼底卻帶著狠毒的眸光。

蘇沫當即將手裏的證詞藏在背後,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張縣令為何在此?”

“本官聽聞這裏有一窩土匪,特意帶人過來看看。蘇姑娘在此,難道是和這些土匪是一夥的?”張縣令三兩句話,直接將蘇沫歸為土匪一類,而她藏東西的舉動,也沒有瞞過一直盯著她的張縣令。

“蘇姑娘,你手裏藏著什麽東西?”張縣令眯了眯眼睛,然後又接著說道:“蘇姑娘,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蘇沫往院子裏退了幾步,裏麵有傅修炎留下的護衛。

她一邊退,一邊笑著道:“不知道張縣令要和我做什麽交易?我做生意可是價格不便宜,不知道張縣令可否出得起價。”

“自然是沒問題的。”張縣令冷冷一笑,心裏卻暗自腹誹:等你死了,去地府找閻王爺要把。

“那縣令大人想談什麽?”蘇沫好整以暇的看著張縣令。

“你把人給我,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我給你五千兩白銀如何?”

“五千兩?”蘇沫瞪大著眼睛,瞳孔微微收縮。

這張縣令也太大手筆,出口就是五千兩,看來為了收買她,他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