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們也不想頂風作案,這水是沒問題。不過日後送來的吃食,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傅修炎慢條斯理將銀針重新放心手帕,然後遞給對麵的王宏。
“東西收著,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呢。”
王宏王傑兄弟兩對視一眼,王宏最後道謝後接過了銀針。
“你說張縣令的官是買來的?你可有確鑿證據?”
買官賣官若是傳到皇上那裏,依著皇上的性子,一定從上到下一起一鍋端了。
“沒有!”
王宏搖了搖頭,這也是他最苦惱的地方。沒有證據,一切都等於白說。
“王傑,你之前說過王宏是因為貢品的案子,才被抓起來的,貢品又是怎麽回事?”傅修炎將話題回到正題上。
王傑並不了解貢品有什麽,隻是知道哥哥是被誣陷偷竊貢品被抓。
所以他隻能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哥哥身上。
王宏見傅修炎看著自己,便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我們兄弟兩看不慣張縣令的行事作風,就一直跟他對著幹。張縣令因為奈何不了我們,就想著各種方法賄賂我,希望我不要幹涉他們,我自然不肯了。
誰知一個月前,貢品途經臨縣,一直放在縣衙的府庫裏看管,縣令讓我去看管貢品。因為貢品事關重大,我也不敢馬虎,天天在府庫周圍巡邏。可是,在一個深夜,我發現府庫的鎖被人破壞,連忙前去查看,可是剛剛進去,看到所有的貢品都消失不見,還沒有來得及喊人就被人打暈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張縣令發現貢品失竊,還一口咬定我就是監守自盜的人,將我收監在牢房裏嚴刑拷打,就是想讓我承認貢品是我偷的。”
傅修炎起身看了看王宏後腦的傷,這傷確實是被人從後麵一棍子敲了的。
“那紅藝人有事怎麽回事?”他看著一旁的王傑,沉聲問道。
王傑頓時有些心虛,連忙開口到:“傅大人,其實小人並不知道什麽紅藝人,隻是從之前押送貢品的官差口中得知您最近一直在追查紅藝人這件事,小人也是為了救下哥哥,才不得已偽裝一樁殺人案,用紅藝人的名義,將大人您吸引過來。”
“難怪現場那麽多破綻。”傅修炎無語的歎了口氣,“既然是偽造的殺人案,那死者……”
“死者隻是小人從亂葬崗隨便扒出來的一個無人認領的屍體,小人沒有殺人。”
仿佛真的害怕傅修炎懷疑自己殺人,王傑連忙開口解釋。
“你可知道欺騙朝廷命官,偽造殺人現場,是什麽罪名嗎?”傅修炎沉著臉,眼底閃爍著幾分慍怒瞪著王傑。
王傑當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人,小人也是情非得已,哥哥是張縣令的替罪羊,上麵的官員也都被張縣令打點過,小人也是求告無門,才想了個這麽法子將您誆騙過來。
您隻要能夠證明我哥哥是清白的,您怎麽懲罰小人,小人都絕無怨言。”
王宏見狀也下跪求情,“大人,求您饒了我弟弟。他是因為我才著急糊塗做了錯事,小人不要您替小人洗刷清白,隻求您不要責怪小人的弟弟。”
傅修炎望著王傑王宏兄弟兩人,相互求情,兄弟如此情深,心裏頗為感觸。
“本官見你們兄弟二人如此同甘共苦,不會追究王傑所做的事情。貢品失竊的此時著實蹊蹺,本官也不會坐視不管,你們放心吧。”
兄弟兩一聽,知道傅修炎不會撒手不管,心裏立即樂開了花。
“多謝傅大人!”
從牢房出來,傅修炎就帶著王傑回到客棧。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爭論的聲音。
“小娘子,你看你長得如花似玉,跟著小爺我回去吧,小爺保證讓你吃香喝辣,給你個正室夫人的位置,總比跟人身邊作丫鬟強對不對。”
衙役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蘇沫,本來隻是給縣太爺傳個話,沒想到竟然遇到這麽漂亮的小姑娘。
一時間,他色膽包天,竟然走上去調戲蘇沫。
蘇沫冷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邪佞的衙役,十分氣憤的開口道:“我警告你,不要靠過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喲,小娘子,性子還挺倔的,不過小爺喜歡就是。”
衙役猥瑣的舔了舔舌頭,眯著眼睛朝蘇沫湊了過去。
蘇沫臉色微變,眼眸驟然收縮,臉上帶著不安的情緒朝兩邊看了兩眼。
傅修炎一進來就看到衙役一臉猥瑣的看著蘇沫,頓時心裏怒火中燒,腳下生風的直接朝衙役走了過去,一腳將蘇沫麵前的衙役,踢得倒在了丈餘外的地方。
“那個不要命了的,竟然敢踢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衙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斷了一樣,疼得他嘶啞咧嘴的倒在地上。
盡管如此,氣焰囂張的他,還是謾罵起來。
“本官踢了你,你想如何?”
“當然是……”衙役聽見有人認賬,正準備發火,卻突然意識到這話不對。
於是抬頭一看,就看到臉色鐵青的傅修炎就站在剛剛那個女子旁邊。
身為縣太爺的親信,他自然是見過了傅修炎,看到是他提了自己,剛準備罵出口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咽了下去。
“原來……原來是傅大人,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傅大人見諒。”
傅修炎狠狠的瞪了眼衙役,冷聲道:“來這裏作甚?”
衙役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默默的爬了起來,然後才將張縣令的話告訴傅修炎。
“傅大人,我們縣太爺說了,您就算要重新調查,可是王宏的案子證據確鑿,若是三天內沒有新的證據證明王宏清白的,王宏隻能維持原判立即行刑。”
“本官知道了,你可以滾了!”傅修炎冷聲應下,隨後一個刀眼落在衙役身上。
衙役不敢多留,麻溜溜的離開了客棧。
等衙役走了,傅修炎才來到蘇沫麵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怎麽樣?他剛剛有沒有傷到你?”
蘇沫心裏一暖,搖了搖頭,道:“沒有,大人您回來的及時,他沒做什麽。”
傅修炎這才鬆了口氣,看了看隻有她一人的屋子,問道:“念兒和舒靈呢,怎麽都不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