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身世悲慘的人多了去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僅憑寥寥數語就想擺脫嫌疑了?癡人說夢。”

“大人可是多心了,民女當真是剛入這是非之地,不過是想著學些手藝掙些銀子贖身罷了,民女冤枉呀!”

蘇沫眼中水汪汪的,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眼角的餘光偷偷瞟著鄭攝的一舉一動。

“有沒有冤枉,入了大牢好好的審一番自然知曉了。”

鄭攝依舊不以為然,大手一揮,吩咐下去,“來人,將她押入大牢,好好的審上一審,寧錯殺,不錯放。”

“……”

蘇沫頓時無語,這鄭攝能在張之桓身邊混的風生水起,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兩人狼狽為奸,私下裏不知做了多少這種“錯殺”的事情。

蘇沫正想著如何脫身,手腕被擒的疼感立刻將她的思緒喚了回來,不由的皺著眉心掙紮起來。

“鄭知事之前曾說要為本官添一外室,不知這份熱心還做不做數了?”傅修炎神情不改,挑起抹冷漠的神色,靜靜的等著對方的回答。

鄭攝被他沒由來的一問,愣了片刻才回過味來,視線在他與蘇沫身上來回遊離著,橫肉叢生的臉上染著為難。

“自然算數,可是大人有了心儀的女子?”

“不錯,便是眼前這位。”

傅修炎緊抿的唇勾起淺淡的弧度,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強裝鎮定的蘇沫。

“原來大人也是一個到處留情的登徒子啊。”

蘇沫氣憤的鼓起腮幫子,一雙手惡恨恨的擰著袖子,卻又怕身份暴露,隻得將這口悶氣梗在心頭,小聲的在傅修炎的耳邊怒道。

“哥哥,你……”

傅念可沒有她的顧慮,見著為人正直的傅修炎一副真被色迷的模樣,忙出言喊了兩聲。

誰知,傅修炎並不以為然,轉身向舒靈吩咐道。

“舒靈,小姐身子羸弱,帶她先行回去休息。”

舒靈領命,牽起傅念的手時,不動聲色的輕搖了兩下頭,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平日裏傅念便很是聰慧,雖不知他們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終是怕擾了傅修炎的計劃,隻得先行離開,離開時還不忘惡恨恨的瞪了一眼正在看著傅修炎的“舞女”蘇沫。

莫名被瞪了一眼,蘇沫心頭未散出去的氣頓時又添了幾分,她心中嫌棄,卻忽略了鄭攝的為難,不過礙於官大一級壓死人,隻得應下。

“大人若是喜歡,下官自是替大人高興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到偏房與這位姑娘一敘如何?”

還真是貼心。

蘇沫翻個白眼的工夫便被帶到偏房,門一關,氣氛頓時多了絲曖昧的意思,全身不自在的緊張起來,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退一步,傅修炎便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直接斷了她逃跑的路線。

“你……你要做什麽?”

傅修炎勾起抹邪魅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唇,頗有重色紈絝的模樣。

“本官心悅於姑娘,既然有著如此良辰美景,姑娘倒也可以放心從了本官。”

從你大爺。

蘇沫心中暗自腹誹。

“你不要過來,不然後果自負。”

她一雙圓圓的眼睛因怒意瞪的老大,甚至似有怒火湧出來,纖纖玉手暗示般指向傅修炎某處,警告他若不想斷子絕孫,最好老實些。

傅修炎麵上血色少了些,看上去文弱了些,可身手很是利落,再上前一步的同時微微側身便躲過了她狠戾的攻擊,更是一個箭步上前,將人穩穩的壓在身下。

“姑娘這雙眼睛可真是漂亮,有著奪人心魄的魔力呢。”

他溫熱的指腹輕輕撫過蘇沫的額頭,隨意間替她理她額間碎發,這動作任誰看了都是滿滿的調戲意味。

蘇沫哪裏受得了這般舉動,眉心嫌惡的皺成一團,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扭動著,想著奮力掙紮或許能夠有個逃脫的機會。

“你若是再敢胡來,休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掙了半天,她終是人小力薄,隻得保留著力氣,伺機再尋一個機會。

傅修炎聽著她的狠話,唇邊輕浮的笑意減了幾分,倒是生出幾許真誠來。

“不客氣?你倒是說說要如何對我不客氣,可是要占得主動權?”

他把風流話說的是淋漓盡致,蘇沫不由得瞪大眼睛,怒與震驚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無法分辨出眼前的人真的是傅修炎嗎?

“你……”

蘇沫一個字剛剛吐出來,便注意到傅修炎的眸色自始至終都是冷清的模樣,哪裏有半點動情。

“倒是不笨,隻是反應慢了些。”

傅修炎故作親昵的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耳語間頗有耳鬢廝磨的愛意。

殊不知,他呼出的熱氣打在蘇沫的耳朵上,她頓時耳根一紅,緊張的情緒使她忘記思考,隻覺臉上也熱了起來。

“公子也是的,既然早就認出我,又何必演這麽一出,害的我以為......”蘇沫轉了臉,隻覺腦子裏像是一團漿糊,耳根處的灼熱更加的明顯。

“以為什麽?”蘇沫此時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入了狼口的兔子,麵色緋紅,傅修炎的眼底滑過一抹笑意,“蘇姑娘以為在下是個登徒子?”

“怎,怎麽會。”蘇沫連忙失聲否認,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又被傅修炎一把拉了回去,兩人的身子緊貼,蘇沫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傅修炎卻再無動作,眼角的餘光掃向偏房的窗外處,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遠處看去,兩人猶如意亂情迷的男女一般糾纏不清。

蘇沫緊張的慌亂起身間,竟猛的碰到傅修炎的唇角,軟軟的觸感使她心狠狠的一跳,撐著床的動作僵在原地,殊不知,錯位間曖昧氣息慢慢縈繞開來。

蘇沫的神情早已亂做一團,不經意間掃過門邊時,一個黑影正偷偷的在窗外監視著屋內的一切。

蘇沫微微側目,傅修炎臉上早已換上清冷模樣,待他看過來時,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升起來,說不清道不明,堵在心頭很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