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大爺說的話，我隻感覺自己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大爺，你說李文娟是怎麽死的？
渾身皮被剝了？”
這個死法，不是跟10年前的李雪，還有剛剛被人殺害的何夢，死法一模一樣麽？
老大爺重重的點頭。
“沒錯！這件事情，想當年隻有我和村長兩個人知道。
我們都以為，是李文娟得罪了人。
畢竟，她一個人生下女兒後。人就有點兒瘋魔了，天天想著發大財。
她在村子裏出馬，每天隻能接三單客人。可村子裏的人都沒錢。一天也賺不幾個錢，最多賺個一兩百。
李文娟想要錢。她長得又漂亮，總是愛勾搭爺們兒。就連她家那個閨女，就是叫小雪的。十幾歲的年紀，也不是很正派。看見男人就喜歡拋媚眼兒。
李文娟一死，還死的那麽慘。大抵是被哪個女人給報複了吧！
這事兒咱也說不清。可因為村長的關係，李文娟真正的死因就一直沒有透露出去。隻對外說是病逝。”
老大爺的話說的鄭重其事。
看來，這件事兒越來越蹊蹺了。
李文娟也是被人扒皮而死。10年前的李雪也是如此。包括最近的何夢。
三個女人，隔了這麽多年，相同的死法。
忽然間，我的腦海之中炸開了一句話。
這句話，是我那天去何夢家吃飯的時候，何夢突如其來問我的。
她說。
“林濤，你覺得容貌對一個女人來說重要嗎？”
容貌！
金錢！
何夢在乎容貌。李文娟在乎金錢。
容貌和金錢。跟這個案子到底有什麽關係？
此時此刻，我隱隱約約回想起小的時候，二爺爺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二爺爺說，在這世上有一種邪門兒的法術，叫換皮。
二爺爺說，在明朝的時候，有一個賣頭油的小販兒。看上了一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那小姐長得美貌無雙，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城中有名的才女。
小姐乘轎路過集市的時候，命令丫鬟去集市旁邊買頭油。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風刮過。那清風刮開了小姐的轎簾。賣頭油的小販兒因此看到了小姐的麵容。
隻這麽一眼。小販兒對小姐一見鍾情。
可是，兩個人身份懸殊，天差地別。
小姐本也是許配了人家的。配的正是當今的新科狀元——秦政。
秦政剛剛高中，馬上就要回到本地擔任知府。並且不日便會和小姐完婚。
小販自從那日見到小姐的芳容後，每天日思夜想。很快就得了相思病。
他覺得，倘若自己這輩子娶不到那個小姐，那麽自己簡直會痛苦而亡，抑鬱而終。
小販兒冥思苦想，也想不到解決的方法。就在這時，有一個道士路過。
那道士是個妖道，正在修長生之術。
道士一眼便看出了小販兒心中的苦悶。他詢問小販，是否為了娶小姐？什麽事情都願意做？
小販兒自然點頭。甚至指天發誓，說如果自己這輩子能娶到小姐為妻，哪怕隻有一天。那麽要了自己的命都可以。
妖道聞言，咧嘴一笑。
這妖道告訴小商販，他不要小販的命，但是他需要小販的皮。
妖道說，他懂得換皮之術。可以把小販和秦政的皮膚互換。
這樣一來，小販兒就可以取代秦政的位置。他日後再也不用擺地攤兒，不用賣頭油。他可以成為秦政，可以做新科狀元郎，可以當知府，可以一飛衝天，更可以娶到自己心愛之人。
小販兒聞言，急忙詢問那個妖道。自己要怎麽才能換皮？自己要報答給妖道什麽？
妖道告訴小販，等小販代替了秦政之後，他需要999顆小孩子的心髒作為報答。
小商販聞言，一口答應下來。
轉眼過了三天。秦政從京都回到當地任命。在路過一片山林的時候，忽然刮起了狂風。並且打雷閃電，天降暴雨。
秦政躲到了山林的一處破廟內。就在這時，妖道從天而降。妖道一刀抹了秦政的脖子，並且把他身上的皮膚剝下。
同樣，那個妖道又剝下了小商販的皮膚。將兩具人皮進行互換。
小商販活了下來，自此頂著秦政的那張臉。
而破廟之中，隻剩下了一副小商販的人皮，還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小商販頂著秦政的皮膚，手持朝廷任狀，來到了當地縣城，接任了知府之位。
並且很快，他便和小姐完婚。
為了報答妖道。從小商販當上知府的那天起，城裏就頻頻發生孩子丟失的事情。
短短一個月之內，城裏丟失了200多個孩子。並且找到這些孩子屍身的時候，發現那些屍體都沒有心髒。每個孩子的胸口處，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這件事，搞得當地所有百姓人心惶惶。家家戶戶，恨不得把孩子栓在褲腰帶上。一時一刻都不肯離開。
後來，因為城裏丟失的孩子數量太多。甚至驚動了京裏。
當朝皇帝下命，令刑部高官下來徹查此事。
經過刑部高官調查，很快便發現。這些丟失的孩子，竟然都是秦政命令手下的兵丁去偷了。
那高官甚至調查出，現如今擔任知府的秦政，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新科狀元。而是被一個小商販換了皮。
案件水落石出。小商販和妖道都被抓捕。
嫁給小商販的小姐，來到了秦政出世的破廟。在破廟撞柱而亡，殉情而死。
小商販和妖道也紛紛被判淩遲。
小的時候，二爺爺給我講這個故事時，我也隻是當成玩笑在聽。
現如今仔細想來，難道這世上，當真有換皮之術麽？
扒掉自己的皮膚，跟一個人進行互換。
代替別人的人生。去替別人活著。
倘若是這樣，那麽想當年的李文娟，十年前的李雪。包括何夢，她們可能都沒有死。
死的，隻是被換取皮膚的那個人。
如果何夢沒死，那麽，被換皮的人會是——小雨！
我突然脫口而出兩個大字。
“小雨！”
老頭老太太被我的喊叫聲嚇了一大跳。
老太太走到門口，看向窗戶。
“這是大晴天兒啊，今天會下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