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楚富貴已經離去,吳娟根本不搭理我和錢金龍。
雖說,吳娟本身沒什麽玄氣。
可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見狀,我和錢金龍站起身,識趣的離開。
誰料,我們剛剛走到紡織廠門口。錢金龍便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醫院的工作人員通知錢金龍!
周玉霞死了!隻是,死法有些詭異。
因為周玉霞的住院費是錢金龍交的。做手術時簽字也是錢金龍簽的。
金龍哥作為第一聯係人,被醫院打電話要求去接走屍體。
我和錢大哥接了電話,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來到醫院3樓,上一次教育我們的那個女醫生。一眼就看到了我和錢金龍。
“屍體在太平間呢,你們去看看吧。
周玉霞的死可跟我們醫院無關,不是醫療事故。我們也盡力進行過搶救……”
那個女醫生說,周玉霞是燙死的。
並且燙傷的部位不是身體的外部,而是食道內部。
據說,昨天夜裏,周玉霞打了一壺開水。
剛剛燒開,還沸騰著100度的熱水。
周玉霞一股腦全都喝了進去,頓時,她就疼的滿床打滾。喉嚨頃刻被熱水灼傷,就連叫都叫不出聲。
同房的病人幫忙摁響了護士鈴,等到醫生趕到時,周玉霞隻剩下一口氣兒,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她的雙手把自己抓的渾身都是血。
醫生立刻把周玉霞推到急救室搶救,開了膛,破了肚,可人已經沒救了。
周玉霞的食道,胃部已經完全被開水燙熟。
甚至就連她的嘴唇,還有口腔裏的舌頭以及牙膛,都變成了熟肉的白色。一碰就會碎成渣。
醫生講的挺惡心,但估計屍體更加慘不忍睹。
把一整壺的開水全部喝進肚,便是自我了斷,也沒有人會使用如此殘忍的方法。
我和錢金龍先去太平間看了一眼。
周玉霞的屍體,她的兩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嘴唇和下巴都是白色的,看起來就像是燉在大鍋裏的方子肉。
她的胃部還開了一個大口子,因為在搶救的過程中人已經確定死亡。所以最後腹部的傷口並沒有進行縫合。
透過那個口子,可以看到周玉霞的內髒。這女人的內髒都熟透了。整個腹腔裏,髒腸爛肚子混作一團,就像是一大盆烏漆抹黑的鹵煮。
我一聲冷哼。
“要是再配上塊兒火燒,都能開飯了!”
我對眼前的女人沒什麽好印象。
雖說周玉霞死的有點慘,但那也是她最有應得的。
隻是,這個女人的屍體內也沒有魂魄。
並且,我發現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都分別出現了幾道特別淺淡的紅痕。
還是吊線木偶殺人術。
那幾道淺淺的紅痕。就是有人做法,用木偶控製周玉霞的身體。
她會喝開水,是有人用線吊著她的手。強把開水灌進去的。
我和錢金龍看到周玉霞的屍體。我詢問錢金龍。
“應該怎麽處置?
你終究隻是她的前男友,又沒有領證。
認領屍體的事兒,還是要聯係她的父母吧。”
錢金龍聞言,也是點點頭。
“對唄!還得辦手續什麽的。我也處理不了。
不過,畢竟我跟她在一起過。林濤,你陪我出去。我給周玉霞父母打個電話。
至於他家人想要怎麽解決,這件事兒再也與我無關。”
我和錢金龍走出太平間,兩個人蹲在醫院的門口。
錢金龍給周玉霞的父母打去了電話。
“喂,周叔嗎?我是小錢。
玉霞沒了,屍體就停放在白山市醫院的太平間。需要你們家屬到場,辦理一下手續。”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分鍾。
緊接著,就聽到電話那頭好像有幾個人在商量著什麽。
有一個老年男人說。
“那丫頭死了,讓咱們去辦手續。”
另外一個年輕男人嘟囔。
“死就死了唄,哪有時間去白山。傻屌,死了還給咱們添麻煩!”
又有一個老年女人發問。
“咋死的?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不得賠錢呀!”
緊接著,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就在商量錢的問題。
忽然間,電話那頭的男人回應。
“姓錢的,我閨女是怎麽死的?是不是跟你有關?”
錢金龍平靜的說道。
“周玉霞跟別的男人亂搞,身體出了問題,來醫院做手術。
半夜的時候,她自己下床喝熱水。結果誤喝了開水,把腸子都給燙熟了,這才沒命……”
緊接著,電話那頭又是良久的沉寂。
忽然間,一個老年女人奪過電話。
“那死丫頭片子是死在醫院的唄!這就是醫療事故。小錢,你趕緊把地址發給我們,我們現在就趕去白山。
醫院這是傷天害理,謀財害命!小錢兒你可得給我們作證啊!”
錢金龍氣的直接把電話掛斷,按了關機。
他蹲在醫院的門口,表情有點神傷。
緩了好一會兒,錢金龍才悠悠的開口。
“其實周玉霞也不容易。
她家裏有個弟弟。父母重男輕女不待見她。
所以,周玉霞會變成那個樣子。是不是跟她的家庭也脫不了關係啊?”
錢金龍這個人,就是心地太善。
我擰著眉頭,悵然若失的說道。
“世上不幸福的人更多。可像周玉霞這麽沒有底線的,畢竟是少數。
不被父母重視的女孩子數不勝數。可是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
周玉霞是自己作死,怪不得任何人。”
聽到我的勸解,錢金龍才點點頭。
“是,怪不得任何人。”他的表情有點傷神。
打完電話,我們原本準備回醫院跟大夫說一聲。
誰料,我們剛剛走進醫院走廊。隻看到有一群醫生都急忙往太平間的方向跑去。其中,就包括那個通知我們過來領屍體的女醫生。
我和錢金龍好奇,我一把抓住女醫生的手臂。
“大夫,你們怎麽了?都跑啥呢?”
女醫生看到錢金龍,表情扭曲的都快要哭出來。
“你……你女朋友跑了。
鬧鬼,鬧鬼呀!”
“啥玩意兒?周玉霞跑了?”
我瞬間瞪大雙眼。這個女醫生在開什麽玩笑?
周玉霞死的透透的,五髒六腑都熟了。她還能跑?
這死人要是能跑,那霍金都能站起來踢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