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己的兒子,劉全的麵相都變了。

從之前那副拜高踩低的小人模樣,瞬間變成了一名嚴父。

劉全又說。

“我這輩子沒啥所圖。賺的錢再多,將來不都是留給那個小兔崽子的嗎?

我此生唯一的遺憾。就是小的時候我家庭條件不好。家裏麵4個孩子,我又是老大,極其不受待見。

我沒啥文憑。小學都沒讀,十幾歲的時候就出來混社會。

摸爬滾打大半生,我知道底層人的艱苦。

我媳婦兒也沒什麽文化,我倆20出頭就結婚了。我媳婦兒當了半輩子的家庭婦女。

真的!混社會這麽多年。我手底下的那些工人,都沒文化。

沒文化的人,天天累的要死要活。一袋水泥50kg。那群工人一天要扛幾百趟水泥。工地的活不隻是累,說不定還會要人命。

反倒是人家那些大學生,天天坐著辦公室。端杯熱茶,吹著空調。那日子多逍遙。

我就是想讓孩子好好讀書。將來你當個白領,別走我的老路。當真是太累了。

可這小兔崽子,他咋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他那個成績,都他娘的給我們劉家老祖宗丟臉。”

說實話,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與劉全兒促膝長談。

之前,我總覺得他市儈。

現如今一看,都是被生活磋磨的。

倘若他不這麽油滑,那麽現在,他也不過是工地上的一個農民工。

長不出這一身的肥肉,更不可能拿著幾十上百萬的年薪。

說到此處,劉全的臉色滿是心酸。

“林大師,所以我就想算算。

我孩子這輩子到底咋的能把那個成績提上去?

到底搬家到哪個方位,能讓我家孩子上個好大學!

就算是搬國外,但凡老子有門路。為了孩子的前途,我也絕不含糊。”

聽到劉全一番發自肺腑的話,我開口詢問。

“把你家兒子生辰八字報上來吧。我算一算。”

劉全道。

“我家那小崽子今年剛滿18周歲,四月初六的生辰!”

聞言,我又要來了劉全的生辰八字。

掐指一算,這孩子的命倒是好推。

我詢問劉全。

“你家兒子喜歡打遊戲?”

“沒錯!媽的,高考前一天晚上,後半夜10點他還在房間打遊戲。

為著打遊戲這事兒,老子砸了家裏三台電腦。結果,他他娘的天天逃課,跟著一幫狐朋狗友去泡網吧……”

我又道。

“你家孩子朋友還蠻多,人很仗義。”

劉全說。

“仗義有個鳥用。

仗義每多屠狗輩,咱這當爹的,就是想讓他有個好前程嘛!”

聞言,我淡然一笑。

緊接著,我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你家兒子這個命呢,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不知劉總,你想先聽哪一個?”

劉全想了半天。

“聽壞的。媽的,這小兔崽子將來不會進去吧?”

我瞬間笑出了聲。

“放心,他進不去。

不過,這壞消息就是,你家這孩子此生沒有讀書運。

他跟我差不多。沒有念大學的命。甭管複讀幾年,別說是什麽名校了。

他就連個專科,甚至是民辦都進不去。

劉總,這點你得認命。”

劉總聽到我的話。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渙散了。

原本,他說話的時候還鬥誌昂揚。

現如今,劉全整個人萎靡不振,坐在那裏攤成了一堆。表情苦的跟苦瓜似的。

此刻,我又轉頭講道。

“不過,還有個好消息呢。”

劉全不回我。

我便自顧自的接著說。

“你家這孩子,將來有大出息。

就在遊戲上麵。

你家孩子雖然成績不好,但是為人仗義,腦瓜子靈敏。他的遊戲玩兒的不錯。

孩子現在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經成年了,你們當父母的不要管太多。

換句話說,劉總,你們公司那麽多大學生985。這些人的工資比你多嗎?這些人的地位比你高嗎?

學曆固然重要。可三百六十行,隻要有熱情,有拚勁兒。哪行都能混出個名號來。”

我說的這些話,劉全顯然沒聽進心裏去。

他的表情有些嫌棄。

“打遊戲能有啥前途?

將來開個網吧?還是當個網管?”

此刻,我伸手拍了拍劉全的肩膀。

“國際賽事,名利雙收。

這孩子,將來的成就比你高!”

聽到我的話,劉全完全愣住了!

“啥?國際……這打個遊戲。我兒子還能上國際?”

劉全今年40多歲,年輕人的事情他完全不懂。

不過,一聽說自己的兒子未來名利雙收,這小子的一張大胖臉,瞬間樂開了花。雙下巴殼兒也跟著一抖一抖。

“哎呀俺的個娘。

林大師,你有本事我信你。

不說別的,就憑你這句話。

我再給你包10個紅包。”

劉全一邊說著,便準備掏銀行卡,要去給我取錢。

“得!不用!”

我直接攔住他。

“劉總,有一件事兒我還當真需要你幫忙。”

“林大師,咱倆誰跟誰?

隻要你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兒咱都能去辦!”

我淡然一笑,掏出了昨天在出租車後座發現的照片。

“照片上的母女二人。麻煩劉總幫我調查一下她們的身份。

隻能提供一個線索。照片上的小女孩兒,或許叫曲瑩瑩。

這件事兒有點著急。動作要快。”

劉全接過照片,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

“不就是找人嘛,簡單。

局子那邊我也有熟人。戶籍那邊我也有熟人。

找兩個人,幾個小時的事兒。

林大師,我現在就去辦,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吧。”

我再一次理解,袁琥珀為什麽喜歡用劉全。

辦事效率高,各方麵的路子廣。還真是個可用之人。

劉全走後,沒一會兒的功夫,錢金龍回來。

我直接把那個大紅包交到錢金龍的手上。

“金龍哥,給你。

這回房租有著落了!那個出租車你也別開了。

還是在家躲幾天?等我把這件事兒查清楚。你再出門上班兒也不遲!”

錢金龍看到紅包,滿臉錯愕。

原本我也挺好奇的。我明明給錢金龍的家中改變了風水。

按理說,就算招不了大財,隔三差五也能招點兒小財。

為什麽這幾天的時間,錢金龍一直沒有旺財的兆頭。

現如今,我總算恍然大悟。

最近這一段時間,錢金龍明明每天都在發財。

隻是,這錢全都是我出的。

看來,最該改運的人是我自己。我這是攤上破財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