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苗苗,”我緩緩開口,試圖以一種盡可能理解但不失原則的態度回應她。
“你的故事……確實讓人難以置信,也充滿了悲劇色彩。但無論如何,改變容貌、互換靈魂,這些行為已經超出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它們帶來的後果,不僅僅是對張曉婷的不公,也顛覆了你和張黑原本可能擁有的正常生活。”
她低下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聲音低沉:“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錯的。可是,當我看著自己日益衰弱的身體,想著可能永遠無法與張黑在一起,我就失去了理智。愛,有時候真的能讓人盲目。”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愛,確實強大,它能激發人的潛能,也能讓人走入歧途。但真正的愛,不應該是建立在傷害他人的基礎上的。你渴望的愛,最終卻以這種方式呈現,這或許是命運對你的一種警示。”
“警示?”黃苗苗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也帶著一絲迷茫。
“是的,警示。”我堅定地點點頭,“每個人的生命都有其獨特的價值和意義,不應成為他人欲望的犧牲品。張黑對亡妻的承諾,你對張黑的愛,張曉婷或許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和追求,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複雜的情感網。但在這個網中,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位置,而不是通過非法手段去爭奪不屬於自己的角色。”
“那現在,我該怎麽辦?”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助。
“我也不知道你們的路隻能自己往下走。”
她沉默了,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似乎在權衡,在掙紮。最終,她緩緩站起身,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
“是啊,隻能自己往下走。
雖然現在我可以永遠陪在他的身邊,可是畢竟是父女的身份。一輩子也改變不了了。”
說完,她轉身向門外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踉蹌,卻也透露出一種決絕。我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同情,也有對未知未來的擔憂。但我知道,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步,對她而言,是邁向新生的開始。
我歎了口氣,看向窗外夜色中的燈火闌珊。
“黃小姐,等一等,我送你。”
我一邊說著,付完了飯錢,著急跟出去。
其實黃苗苗怎麽死的,現在我們也已經全部了解了。
黃苗苗自己就是藥女,她是自己給自己下的毒。故意死在銷售大廳,故意死在人多的地方,死在我們所有人的眼前。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後一個看到黃苗苗死亡的人會是我。而我也是玄門中人,才會把這個秘密完全的掀開。
黃苗苗感激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謝謝你,小林先生。謝謝你送我回去吧。”
吃完夜宵,我們回到了張家別墅。張黑依舊在那裏等待,神色緊張而焦急。看到我們回來,他連忙迎了上來。
“怎麽樣?你們談得如何?”他急切地問道。
“挺好的,就是普通的吃了一頓便飯。”我微微一笑。
我故意輕描淡寫地略過了與黃苗苗深入交談的內容,不想在此時給張黑增添更多的心理負擔。
黃苗苗也默契地沒有多言,隻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張黑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深情,又藏著無法言說的秘密與遺憾。
“張先生,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張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沒有追問,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憂傷。
“好,你也注意安全。”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是對過往的一種告別,也是對未來的某種期許。
夜色已深,張家別墅外,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小道上。
我一個人默默的走回了家。今天晚上注定是個不眠夜。
回到家後,夜深人靜,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黃苗苗、張黑以及張曉婷的身影。
張曉婷的魂魄我是不會把它放出去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鬼魂被我關在了乾坤袋之中。不出100天的時間,張曉婷就會徹底的灰飛煙滅。
至於張黑和黃苗苗剩下的路應該怎麽走?那便是他們的事情了。
其實,我之所以選擇放過這兩個人。
隻是我自己內心覺得這兩個人比較無辜而已。
張曉婷這個女人死有餘辜。哪怕死了之後變成鬼魂。她竟然還害死了管家。
一個鬼魂手上沾染了人類的鮮血,那就會變成猛鬼,絕對不能存活在這個世界。
並且張曉婷活著的時候竟然想要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這樣的人,我也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我一邊這樣想著,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我給鍾華打個電話,這小子昨天晚上在旅店睡的。
我讓他收拾收拾可以回家了。我得先去趟公安局。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小趙說一下。
至於這個案子要怎麽辦,我也沒有辦法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