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黑說到此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聞言,我也默默點頭。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人都是自私的。
我還剛剛了解了一個案情。
也是小趙警官講給我聽的。
說的是有一個老太太,含辛茹苦的把4個兒子給養大了。
等到老太太晚年的時候,自家的老伴兒離世。可是那幾個兒子誰也不肯管那個老太太。
4個兒子都在村子裏蓋了大房子。娶妻生子,日子過的都是順風順水。
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養老太太,他們把老太太推來推去。
最後在大冬天的時候,那個老太太就死在了二兒子的家門口。那老太太是活活凍死的。
據說,4個兒子商量好了,每個人養老太太一個月。
在頭一個月30號的時候,大兒子把老太太趕了出門。說是已經月末了,讓老太太去二兒子的家住。
可是老太太走到了二兒子家門口,她拚命的敲門,二兒子卻死活不開門。
理由是今天是月末,還沒有到下個月的初一。所以今天老太太應該住在大哥的家裏。
老太太就這樣,在大冬天的,在二兒子的家門口坐了整整一夜。人就這麽活生生的凍死了。
想一想也挺可笑的。4個兒子也算是兒孫滿堂。可偏偏。在傍年關的時候死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家門口。
現在這個世道,誰說養兒能防老?
人心呀!真的難以揣測。”
聽到我說的話,張黑慢慢的抬起頭。
“小林先生。你今天晚上再一次返回我們家。不會隻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話的吧?”
聽到張黑的話,我淡然一笑,緊接著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乾坤袋。
我直接開口說道。
“你女兒的魂魄,就在這個袋子之中。
張先生,你有什麽想法嗎?”
張黑聽到我的話,他的肩膀微微顫抖。緊接著,他慢悠悠的發問。
“小林先生,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女兒不是在那裏好好的站著嘛。”
張黑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現在的張曉婷。
我挑眉。
“張先生在那裏站著的人究竟是誰?你心知肚明。
你家的管家為什麽而死?我想你心裏也清楚。
張先生,你應該知道你女兒給你買的那份人身保險的事兒了吧!
並且你女兒曾經還去谘詢過去國外的旅遊團。這些事兒我想但凡調查一下就能調查的清清楚楚。
張先生,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要隱瞞的嗎?”
張黑聽到我的話。他愣了幾分鍾。好似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我的話。
我又道。
“張先生今天來你家。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我隻是想要問一問這個魂魄你想要怎麽處置?
我這個人呢?不太喜歡社會上的某些法則。我更喜歡的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張先生,如果你想讓我把這枚魂魄給放掉的話,那麽我就把它給放掉。
可是如果你不想,我也可以讓這個魂魄煙消雲散。永遠消散於天地之間。一切,隻在於你的一句話。”
張黑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複雜,他的眼神在我和張曉婷,準確的說應該是黃苗苗之間來回遊移,似乎在衡量著什麽,又似乎在掙紮於內心的深淵。
“小林先生。”
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所言非虛,我確實知道曉婷她……她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我作為父親,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走向毀滅?那份保險,還有那旅行團的谘詢,都是為了她能有個好的歸宿,至少在經濟上無憂……可我沒想到,她會走到這一步。”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因為我知道,每個人都有他們必須麵對和承擔的真相。
“至於管家。”
張黑低下了頭,聲音更低沉了幾分。
“曉婷她……她隻是想要擺脫一些束縛,或者說她隻是怨恨每一個人。我知道她其實想殺的人是我。隻是管家替我遭了殃。
小林先生,你既然跟我說了這麽多的話,我想你也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沒錯,現如今站在你眼前的女人並不是我的女兒,而是苗苗。這一切的事情都和苗苗無關,全部都是我做的。”
張黑說到此處,他輕輕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音。
他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一場激烈的鬥爭,每一個決定都重如千鈞。
許久之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小林先生,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至於我的女兒。我……我……”
張黑明顯有些猶豫。
此刻,我又開口問他。
“張先生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的話,你還會用張曉婷的生命換黃苗苗的命嗎?”
聽到我的問題,張黑幹脆的回答。
“會!會吧!”
其實,真正的答案已經不必再刨根問底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既有對張黑決定的尊重,也有對人性複雜性的深刻感慨。
“好,張先生,你放心,乾坤袋裏的這枚靈魂永遠也不會再出來。以後,你可以過自己的安穩日子了。”
說完,我緩緩收起了乾坤袋,準備離開張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