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畜生!”

片刻工夫之後,我盯著眼前的阿彪一群人,低聲的開口道,一股莫名的怒意,也瞬間襲到了自己的心頭。

這幾天,小穎生前的音容笑貌不停的飄**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尤其是她當時被這些流氓拖走時,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與向我求救的眼神,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呼…..”

我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阿彪,多麽想衝上去,掄起拳頭砸到他那肥大的大臉上,將他那巨大的頭顱砸成肉餅,為小穎報仇。

想到這些熱血沸騰的畫麵,我的身體也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可是幾秒鍾之後,我還是鬆開了拳頭,氣焰也頓時變得萎靡了下來。

是的,我慫了。縱然我十分憤怒,但是仍然從心底裏害怕他們——如果我這樣貿然上去,他們將我圍毆致死怎麽辦?

我不想死,或者說我怕死。

這也就是為什麽心愛的小穎遭到強暴,我也不敢聲張的原因。

幾分鍾之後,阿彪一行人已經走進了502包房,已然消失在了走廊裏。

“啪!”

我咬了咬牙,猛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從臉上傳到身體各處。

我這樣算什麽男人…..看著空****的走廊,我苦笑了一聲。

“蘇嶽,你還愣在這裏幹嘛,419的包房叫了半天服務生了。”

就在此時,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我背後傳來,驚醒了還在回憶中的我。

我扭過頭朝後看去,隻見一張國字方臉正在冷冷的盯著我,臉上滿是不滿的神色。

正是老板。

“好,我這就過去。”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連忙點了點頭,轉身朝著419包房小跑去。

半分鍾之後,我已經跑到了包房門前,緩緩停了下來,旋即輕輕地敲了敲門:“我是服務生。”

“進來吧。”

不長時間之後,門內傳來一聲低低的女聲,回答道。

聽到客人這番話後,我伸出手輕輕扭動了門把手,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

包間裏的一切瞬間映入了我的眼簾。巨大的橢圓形水晶桌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大部分都是店裏的招牌菜。

而令我感到驚訝的是,整個諾大的包間裏,竟然僅僅隻有一人。

正是喚我進包間的那名女客人,此時的她微微低下頭,齊眉的劉海與烏黑的長發完全遮蓋了他的麵容,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模樣。

“您有什麽吩咐嗎?”

了解了包間內的大概狀況之後,我微微彎腰,恭敬的開口問道。

“你留在這裏吧。”

女客人頭也未抬,蔥白的手指挾著筷子,輕輕的夾住了一塊肉放在了碗裏,開口說道。

聽到女客人這番話,我微微愣了愣神,旋即明白了什麽,再次出言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需要在您吃飯時,專門提供服務的服務生吧。”

“真不好意思,我剛剛調了班,這段時間我的工作崗位基本都在幾個包間來回跑,負責傳菜。”我輕聲開口解釋道,生怕顧客不滿,“不如我叫專門的服務生給您?”

“不用了,你留在這裏就好。”

然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女顧客斷然拒絕了我的建議。

聽到這位有些怪異的女顧客的要求,我也別無他法,隻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即轉過身,熟練的拿起了一旁桌角的茶具裝,撕開,泡水。

很快一壺幽香的茶便被泡好了。我又從下方的夾層裏拿出了一盞精美的茶杯,走到了顧客的側身,為顧客倒起茶水來。

在此期間,這名女顧客一直低著頭,烏黑的長發將她麵容完全遮蓋了起來,我甚至有些懷疑他能否看得清桌上的菜肴。

“您的胃口真好啊。”

幾秒鍾之後,一盞茶已經被我沏好,我輕輕的放下了茶壺,開口笑道。

然而女顧客並沒有理我。隻是不停的筷子,朝著碗中夾著肉。

一時間內,包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我也不自在的聳了聳肩,朝著包房內的四周打量去。

奇怪。

幾秒鍾之後,我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凝神朝著對麵的牆壁看了過去。

在我的印象中,502包房應該已經換上了壁掛液晶電視,掛在東牆的正中間。

然而在我對邊的東牆上,卻什麽都沒有。甚至連雪白的牆壁也染上了一層破舊的深黃色。

“這是什麽情況?”

我不禁眯了眯眼睛,眼中也多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來:難道電視機壞掉,所以被卸下來了?

就在此時,一股冷風忽然從黃色牆壁上吹來,徑直襲到了我的身上。

“斯…..”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身上的雞皮疙瘩也瞬間豎了起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忽然籠罩在了我的心頭。

“啪。”

就在此時,一聲輕微的響聲傳來,冷不防之下使我嚇了一跳,連忙循聲望了過去。

在地上,兩根黑色的筷子正靜靜地躺在那裏。原來是女客人不小心將筷子掉在了地上。

“您在用一副新的吧。”見此情景,我長舒了一口氣,順手將一旁還未拆封的筷子遞給了客人。

“幫我撿起來。”被頭發遮住麵容的女客人,低低的開口道。

“好。”

我輕輕地答應了一聲,隨即蹲下身,將兩根筷子拾了起來。

就在我剛要站起來的那一刻,目光不經意間一瞥,看到了顧客的鞋子上,臉色猛的大變了起來:

那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子款式與鞋的尺碼,與死去的小穎一模一樣!

更讓我震驚不已的是,在鞋子的側麵,還有著一行用黑色馬克筆寫下的印記:我愛你一生一世。

這正是我寫給小穎的印記!

頃刻之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麽,雞皮疙瘩也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全身更是如同有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像是陷入了冰窟內一樣。

“你是小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