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羅長老自從瀟河到來的瞬間,便已經注意到了場中的一切。

這會他冷笑連連,看向陳陽的目光如同看向死人一般。

瀟河作為幾大親傳弟子之一,天賦極強,之前甚至和薛凝雪那丫頭爭奪這一屆的劍子。

羅長老很清楚,瀟河雖為弟子,但在宗門之內,後者的地位比自己還要高。

所以如果瀟河這個時候出手殺了陳陽的話,事後哪怕就是薛凝雪決心要追究,宗主也不太可能因為陳陽而重罰瀟河。

“陳陽今日你必死無疑!!”

羅長老咧嘴,猙獰笑起來。

陳陽消化了身上所有的威壓,整個人無比輕鬆,盡管感受到了瀟河的強大實力,心中凝重,但表麵上他一臉從容,輕笑起來。

“蕭師兄,這裏是落雲劍宗,我與你蕭家的事情與宗門無關。”

“再說了,在天洛郡煉丹大會上敗給了我,那隻能說明你們蕭家技不如我。”

“你們蕭家卻反倒怪我了?”

“不是應該回去好好反省,為什麽你們堂堂蕭家卻會敗給我這麽一個鄉巴佬,你們也太菜了”

“菜就回去多練!”

吸了口氣,陳陽繼續說道:“至於你說我殺了羅庭深師兄幾個人,這個之前我也與羅師兄的長老爺爺說過,有證據的話拿出來便是。”

瀟河神色冷峻:“巧舌如簧!”

“陳陽你真以為我來找你之前沒做過調查?”

“我已經去找過何念慈,我知道你們二人事前必定已經商量好了統一的說辭。”

“不過我提醒你,話語可以編,但一些鐵的事實卻無法掩飾。”

“我才何念慈身上感知出來地脈火煉的氣息,還有烈陽劍心丹的氣息。”

“說明你們二人得到了地脈火蓮,並且你還幫她煉製了烈陽劍心丹。”

陳陽心中震動,沒想到這瀟河雖年輕,並且還是本該飄飄然的親傳弟子,卻沒想到心思如此慎密。

甚至比羅長老還要更加的細致。

他表麵上依然淡定:“蕭師兄這能說明什麽?”

“能證明我與何念慈殺了羅庭深師兄幾個人?”

瀟河冷哼一聲:“你別小人得誌,陳陽。”

“這些確實無法證實是你殺了羅庭深,不過卻也證明了你殺人的懷疑更加大了。”

“你覺得如果我現在在這裏斬殺了你,宗門高層和宗主事後會不會為了你這樣一個剛剛加入宗門幾日的弟子,而追究我這個親傳弟子的過錯?”

“而且還是已經死去之人。”

陳陽心中一沉,還真沒想到蕭河如此不講武德。

蕭河居高臨下,冷笑看著陳陽:“怎麽?陳陽你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很能說會道的嗎?”

陳陽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心中在盤算著一會如何應對蕭河的攻擊。

五行劍訣、星河劍訣、身上的那一縷焱陽真火……這一刻他的腦子高速運轉。

忽然他又聽見蕭河開口:“不過我也可以考慮不殺你。”

陳陽凝眸,沒有開口說話抬頭看著蕭河。

“隻要你交出地脈火蓮,我可以不殺你。”

“但你始終是殺了我的人,這一點無法接受。”

“所以我要你自廢修為,然後滾出落雲劍宗。”

他冷笑著看向陳陽,廢了修為然後從劍宗裏開,那無疑就是殺了陳陽。

沒有了劍宗的庇護,有的是敵人等著殺陳陽。

陳陽嗬嗬好笑:“蕭河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別說要讓我自廢修為並離開劍宗,就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我也不會將地脈火蓮交給你。”

“陳陽,有一點你搞錯了。”

“地脈火蓮不是交給我,而是你還給我。”

“地脈火蓮本來就是我的,是你從我的人手上搶去。”

“在那之前我已經發現地脈火蓮。”

陳陽笑得更盛:“笑話,什麽時候地脈火蓮就已經是你的了?”

“你看中就是你的?”

“你知道的寶物就是你的?”

“不錯!”蕭河理直氣壯點頭:“我蕭河看中的、知道的,就都屬於我的!”

說完還一副不容置疑的態度。

“白癡!”陳陽冷哼一聲。

蕭河也不氣惱,冷笑起來,這會看向陳陽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陳陽,機會我已經給了你,是你知道不珍惜,那就別怪我。”

話音落下,他體內氣息暴漲,劍王境的強大氣息徹底爆發。

他甚至並沒有動用寶劍,左手兩指並攏,一道青色劍氣凝聚而成,然後手腕一抖,劍氣驟然下落。

眨眼間,小小的一縷劍氣,變成一道巨大劍芒,斬向底下的陳陽。

陳陽都有點傻眼了,他這還是第一次麵對劍王強者,第一次見識到劍王強者的恐怖實力。

而且他很清楚,蕭河這會絕對沒有動用全部實力。

但即便如此,蕭河這一劍的威力卻依然強大到讓陳陽感到窒息。

星河劍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水柱從天而降,砸在那一道巨大劍芒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傳出,緊接著一道不小的蘑菇雲衝天而起。

與此同時,霧氣彌漫。

“蕭河住手!”

一道清冷的嗬斥聲落下,朦朧之中,陳陽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

青瑤音!

一切散去,陳陽麵前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正是青瑤音。

麵對青瑤音,蕭河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傲然,從半空落下站在前者對麵。

“青長老?”

山上的羅長老看見這一幕,詫異和惱火。

“該死的,青瑤音忽然殺出來!”

剛剛他本以為陳陽會被蕭河一劍斬殺,他都準備歡呼了。

陳陽看著麵前高挑的身影,心中悄然鬆了口氣,總算度過一劫。

“青長老你這是何意?”

青瑤音淡淡開口:“我來是阻止你殺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