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賜?

我看向黎雲,問他。

“這是你師爺的名號?”

黎雲點了點頭。

“對,就是我師爺!我聽我師父說過,在他還未出道的時候,我師爺就出事了。具體出了什麽事兒,就連我師父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地上的石碑。

或許,這就是驅魔人傳承斷代的原因吧。

孫苗苗用了些小手段,紙上的字跡逐漸變得清晰了。

“餘除魔四十載,未曾見如此窮凶極惡之血魔。今日一戰,賭上性命,勉強封之。然我徒尚未出師,驅魔人傳承恐就此斷絕,若真如此,九泉之下愧見諸位祖師。”

“今藏驅魔一脈傳承於碑上,以期有緣人得之,傳我衣缽。”

紙上能勉強看清楚的隻有這麽多,其他的字體模糊不清,無法判斷意思。

“這石碑損壞嚴重嗎?”

我有點緊張,趕緊問孫苗苗。

老驅魔人跨代留下的傳承,如果因為石碑損毀而喪失,那可就太可惜了!

孫苗苗沉默了片刻。

“要修複石碑不困難,隻是不知道這傳承方式是什麽。”

我也明白了她是在擔心什麽。

如果驅魔人的傳承是文字的話,那我們依靠技術手段還有可能將其修複。

但是,如果不是文字呢?

陰行有很多的傳承手段,比如我聽過的有個傳承,就是用惡鬼來記載的。

如果驅魔人也是用的這種手段,那我們單單是修複字跡,還真不一定有用。

“先挖出來看看吧。”

我對孫苗苗說道。

挖古物,她才是行家,我沒敢上前幫忙。

如果因為我的一時失手,而讓驅魔人的傳承徹底斷絕,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們幫我守著點。”

孫苗苗說了句。

工具,這裏倒是不缺。

白奉霖他們留下的工具,要挖出一麵石碑自然不難。

難的,是這個環境。

這裏畢竟不是什麽安穩之地,如果遇到襲擊,那可就不好說了。

“你放心,絕對沒有誰能打擾到你的!”

我拍著胸脯保證道。

黎雲也站在我旁邊,我們倆把門口擋的嚴嚴實實的。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把白奉霖扔了出去。孫苗苗膽兒小,萬一他突然吼上一嗓子,恐怕還真會嚇到孫苗苗。

“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白奉霖突然開口喊道。

“他來了!”

話音落下,他靠在牆角不斷的哆嗦了起來。

同時,他也在瘋狂的掙紮著。

要不是我們又給他加了一道保險,恐怕還真就被他掙脫了。

“他來了!”

“他們都來了!”

白奉霖像是瘋了似的,不斷的嘶吼著。

我注意到,他說的是他們。

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那些已經死去的考古隊員,都將會出現?

“打起精神。”

我拍了拍黎雲的肩膀。

“像個男人一樣,去承擔你的責任吧!”

黎雲狠狠的點了點頭,手裏再次掐起了印決。

我也捏著亢龍鐧,雖然不確定這東西有沒有用,但至少也是個趁手的兵器。

“哢噠!”

“哢噠!”

“哢噠!”

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清楚的看到,長廊兩邊的門在瘋狂的搖晃著。

搖晃的方式,發出的聲音,都和之前白奉霖搞出來的動靜一樣。

“來了!”

白奉霖尖叫一聲。

與此同時,周圍的門應聲全部打開。

四道黑影朝著我們衝了過來,速度極快!

“小心!”

我吼了一聲,提醒黎雲。

同時,我舉起了亢龍鐧,狠狠的砸了過去。

這個時候已經用不著留手了,他們顯然已經不能算是人了。這個時候優柔寡斷,那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

“嘭!”

亢龍鐧抽在了為首那人肩膀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這一下子,我絕對沒有留力氣。

如果換做是個普通人的話,這一下子恐怕能直接把他的胳膊打斷。

可是,眼前這人卻好像沒受到任何的傷害似的,仍舊朝著我衝了過來。

“哼!”

我冷哼一聲。

“真以為我是吃素的?”

就算沒有地府鬼印,一把力氣我還是有的。

亢龍鐧在我手裏不斷的起落,堪堪的擋住了他們倆的前進。

另一方麵,黎雲也動手了。

起初我還有點擔心他,畢竟小家夥看上去弱不禁風的。

可是這一動手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低估他了。

先不說驅魔人那獨特的手印,這可是他對敵的最強手段。單單是他的招式,這一看就是練過的。

和我夏激八打不一樣,黎雲明顯是練過武的。

他動起手來,竟然有點武道大宗師的味道。

一時間,他應付著兩道黑影,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看那樣子,如果不是他沒有趁手的兵器,那恐怕就用不著我出手,他一個人就能把這四個玩意兒料理了。

既然他能應付,那我也就不再分心了。

看著眼前這幾個黑影,我心裏不禁有些擔憂。

這些東西,不會真的和僵屍一樣有銅頭鐵臂吧?

想到這裏,我就頭皮發麻。

素素的身體素質什麽樣?別說是拿著亢龍鐧了,就算是給我一把冒藍火的加特林,我也未必能傷到她。

這幾個大兄弟,哪怕不如素素,但是隻要稍微有點僵屍的本領,那我還真沒轍!

糾纏了會兒,我才鬆了口氣。

原來這幾個老鐵並不是鐵打的,那個被我重點照顧的,他身上已經到處都是傷了。

尤其是他的胳膊,正以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很明顯是已經斷了。

隻不過,他們感受不到疼痛,這才好似有銅頭鐵臂似的。

明白了這一點,我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辦了!”

之後,我和不和他們纏鬥了,亢龍鐧再揮舞起來,全都是衝著他們的下盤去的。

隻要能把他們的腿廢了,那他們也就沒什麽威脅了。

“哢嚓!”

“哢嚓!”

幾聲脆響之後,他們的行動速度明顯變慢了。

“哈哈哈哈,我們都要死!”

白奉霖又開始發神經了。

長廊裏,突然吹過了一股寒風。

就算是我的身體素質,也被凍得直打哆嗦。

“Ifyouletmeout,you'llgetagoodreward!!”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臥槽?還是個留過學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