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保安一直都在外麵守著,這屍體恐怕是很難運出去。

那麽屍體能在哪兒?

肯定還在這大樓裏麵!

再聯想到這瘋子之前從那個房間跑出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屍體極有可能就藏在那個房間裏,甚至,連那害人的東西有可能也在!

“進去,到裏麵呆著。”

我對寧楠楠他們說道。

現在,那滿是鮮血的房間,反而是整個地下室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啊!”

進去之後,孫苗苗失聲尖叫了出來。

寧楠楠的狀況雖然好些,臉色卻也是很不自然,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危險,這才緩緩地退回到了房間裏。

至於其他房間,還不到探查的時候。

經常看恐怖片的人大概都能猜出來,像這樣的房間裏麵,鐵定是有危險的!

在沒弄清楚房間的底細之前就貿然闖進去,那毫無疑問就是在送人頭,這是對自己生命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

探查,肯定是要探查的,但不是現在。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孫苗苗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被我製服的瘋子,就是唯一的知情者了。

隻可惜,他的精神狀況不太對。

“來,到坑裏看看有沒有發現。”

我對黎雲和孫苗苗說道。

起初,孫苗苗還有點抗拒。

讓一個女孩兒跳到血坑裏麵,這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這也沒辦法,既然這個瘋子不會開口說話,那我們就隻能自己找線索了。

血坑是考古隊員挖出來的,那麽這裏很有可能就是驅魔人的傳承之地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從中找出那未知存在的身份,乃至於是對付他的辦法。

“好惡心……”

孫苗苗嘟囔了一聲。

不過,她也是知道輕重的,雖然是在不斷的皺眉,卻還是強忍著惡心走進了血坑裏。

這坑已經有一人多深了,她跳進去之後,在裏麵仔細的搜尋。

隻是,深坑原本的麵貌已經被鮮血遮蔽了,現在再想要尋找線索,的確是有些困難。

趁著她搜尋的時候,我在那瘋子身上摸索了起來。

最終,我在他兜裏找到了一張證件。

“白奉霖。”

證件上沒有太多的描述。

看了看他的樣子,我不禁歎了口氣。

受了這麽大的打擊,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恢複的可能。

把白奉霖安置在旁邊,我看向黎雲。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黎雲就是當代的驅魔人,這裏的傳承和他同源。

黎雲搖了搖頭。

“沒有。”

那個時候,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九叔弄錯了。

“老公,你看他的脖子。”

就在這個時候,寧楠楠突然提醒我。

脖子?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白奉霖的脖子也沒什麽奇怪的啊。

看了會兒,我才發覺不對勁。

他的脖子,異常蒼白!

死人皮膚的那種蒼白!

我前前後後也接觸過不少的屍體,和白奉霖現在的樣子很相似。

但是,又不完全是。

死人的皮膚雖然蒼白,但是更多的卻是發灰。

而白奉霖的皮膚,是那種油膩的白。

就好像是肉販子小攤上,賣的豬肉一樣。

我緩緩湊了過去,細細的打量著他的脖頸。

看了一眼之後,我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他脖子上的兩個窟窿,看上去異常的醒目。

隻是,那窟窿裏竟然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看到這裏,我也明白了白奉霖的皮膚為什麽會這麽白了。

他的體內……恐怕一滴血都沒有。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觸手冰涼,感受不到任何的跳動。

“難怪……”

難怪白奉霖不斷的說,別人都死了,他也就要死了。

事實上,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沒有血液,沒有脈搏,沒有心跳,那他是什麽?

僵屍?

我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個設想,隨即又被我推翻了。

僵屍我見過,不長這樣。

如果是像素素那樣的特例,又不會以他這樣的情況存活。

不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還能讓他自由活動。

“王朗,找根繩子鐵絲之類的東西。”

我開口吩咐道。

王朗走到旁邊,從那堆工具中找出了幾根電線遞給了我。

“來搭把手,把他綁結實!”

我拿著電線就直接纏了上去。

白奉霖應該就是考古隊的一員,那麽就算他真的變成僵屍了,時間也不會太長。

這幾根電線,足以困住他了!

果然,在我綁電線的時候看到,捆著他手腕的皮帶已經出現裂痕了。

如果不是我心血**,又給他上了個保險,那恐怕他隨時都有可能會突起傷人。

這個時候我突然有點後悔,應該把素素帶來的。如果有素素在,那至少僵屍是怎麽都傷不到我們了。

不過,素素還要留下照顧小鹿。

況且這個時候,再想要找素素也已經來不及了。

“看住他,隨時注意他身上的電線。他的力氣不小,隨時都有可能會把這電線繃斷的。”

我對王朗說道。

聽我說完,王朗點了點頭,站在白奉霖身邊守著。

我又看向了黑黢黢的長廊,既然白奉霖變成了疑似僵屍的存在,那麽其他人的屍體呢?他們身上是不是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想到這裏,我不免有些緊張。

不過,現在去找他們顯然是不明智的。

先弄清楚這坑裏的東西,再去想怎麽解決他們也不遲。

“呀,找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孫苗苗突然喊了聲。

聽到這話,我立馬走了過去。

“找到什麽了?”

我問她。

孫苗苗指著地上的一塊平地說道。

“這裏,這是一麵石碑。隻是上麵染了血,剛才才沒看出來。”

我仔細的看了看,這才勉強看出這片地方和周圍不同。

看來……考古的確是個力氣活兒。

“上麵寫的什麽?”

我趕緊問她。

既然有石碑,那就很有可能有相關的記載。

孫苗苗拿出了一張A4紙,稍稍的蒙在了上麵,又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下上麵的血跡。

逐漸的,A4紙上麵,浮現出了一行行模糊不清的字體。

“驅魔人陳天賜,封魔於此!”

第一行,如是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