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的時候,餘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龐判官那裏有消息了,他說讓你耐心等一段時間,他正在想辦法。”

看到我之後,餘秋直接說。

我點了點頭,地府鬼印的事情,應該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

剛開始我還有些著急,現在也想通了。

當務之急,是把鬼車解決掉。

“你先幫我查一個人。”

我把從黎光那裏要來的資料遞給了餘秋。

餘秋接過去,邊看邊問我。

“怎麽了?是個大案子?”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說。

“案子倒是不大,就是麻煩的很。我們找了他很長時間,卻連個屁都沒找到。”

不過那是以前了,現在有了餘秋的幫忙,要找到司機的蹤跡,並不困難。

餘秋也沒推辭,直接拿出了黃紙,把司機的名字和死的時辰寫在了上麵。

找人和找鬼,這兩碼事。

找人需要生辰八字,找鬼需要的卻是死的時辰。

“這麽麻煩嗎?”

我嘟囔了一聲。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召喚鬼兵啊?”

餘秋沒好氣的說道。

我訕笑一聲,畢竟是求人幫忙,如果我再埋汰他,就有些不合適了。

等了好一會兒,餘秋才終於準備完畢。

他用地府鬼印把黃紙點燃,一道青煙嫋嫋升起,在我麵前幻化成了一個惡鬼的形象。

這並不是真的惡鬼,隻是餘秋用他獨特的方法創造出來的。

“去吧!”

餘秋說了一聲,那惡鬼虛影瞬間便從我們麵前消失了。

“這東西靠譜嗎?”

我小聲問道。

餘秋拍了拍胸脯。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惡鬼虛影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是要論尋找鬼氣,恐怕你招來的鬼兵也不一定比他強。”

有他這話,我也就放心了。

我開門給餘秋泡了壺茶,畢竟是求人辦事,該有的禮儀還是一定要有的。

就是不知道,這壺茶錢黎光能不能給我報銷。

趁著這段時間,我和餘秋談了談案子的事情。聽我說完,餘秋的眉毛也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麽麻煩嗎?”

顯然,餘秋也沒遇見過鬼車這麽奇怪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

“劉妃雖然死了,可是這留下的麻煩事可還真不少呀!”

這次的鬼車事件,恐怕也和那汙濁鬼氣有關。

我們倆正聊著呢,那惡鬼虛影就已經回來了。

“這麽快?”

我有些驚訝。

這效率,簡直沒得說。

然而餘秋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沉默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

“沒找到。”

我都驚呆了。

我的地府鬼印失效了,餘秋的可沒有啊。

連他都找不到,這鬼車司機得有多狡猾?

“怎麽會這樣?難道是我小看他了嗎?”

我皺著眉頭說道。

餘秋搖了搖頭。

“不大可能,就算是個夜叉也不可能瞞過惡鬼虛影的搜查的。”

“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你給我的資料是假的,第二種,那鬼車司機已經不在人間了,你接到了這個案子,另有貓膩。”

我想了想,厚著臉皮問他。

“那你再幫我查一下唄,看看他是不是已經被收入地府了。”

餘秋點了點頭,又拿出了一張黃紙。

他在紙上寫了幾句之後,就用地府鬼印把黃紙點著了。

消息已經送過去了,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結果。

我也在想餘秋的那句話,難道這個案子真的另有貓膩嗎?

“小林你也是當局者迷,你想一想,如果這個案子真的是鬼車司機在做,那他複仇的原因呢?總得有個理由吧。”

餘秋給我分析了一下。

他這麽說,我也愣住了。

對呀!

我這幾天因為地府鬼印失效的事情,整天心神不寧的,竟然連腦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鬼車司機為什麽要複仇?

難道就因為那些乘客當時沒有出手救他嗎?這個理由未免也有些太牽強了吧。

鬼和人不同,不存在心眼兒大小的說法。

既然能滋生出這麽大的怨氣,那肯定不會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我仔細的梳理了一會兒,發現這事兒還真有點兒奇怪。

難道,是我的方向搞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地府也送來了消息。

這消息和我們倆推測的倒是能對應的上,司機早就已經輪回去了,我這次查的案子,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同時帶來的還有另外一條消息。

三零六路公交車的司機,屬於正常死亡,說白了,這叫壽終正寢。

如果說前一條消息還隻是讓我有點兒吃驚的話,那麽這條消息,讓我徹底驚呆了。

搞什麽呢?

正常死亡!?

“這怎麽可能?一個正常死亡的人,會把整個公交車變成鬼車嗎?”

我完全不信。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地府的資料也出了錯誤?

玩忽職守這件事兒,應該不止存在於陽間吧。

餘秋卻搖搖頭。

“你就是先入為主了,誰說把公交車變成鬼車的是司機呢?換個角度想想,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

我愣了一下。

餘秋說的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三零六路公交車墜河案,可能還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真相。

我立馬打電話給馮偉,讓他和李光不要再追查司機了。

“怎麽了?”

馮偉有點疑惑。

“我這都快把他給揪出來了,怎麽突然就不查了?”

我歎了口氣。

“我們之前查錯方向了,你先到茶館來吧,把黎光也帶來,來了以後我們再詳細說。”

馮偉也沒多問,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沒多久,他和黎光倆人走了進來。

“黎哥,三零六路公交車墜河案,可能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我直接開口說道。

“我們剛才查了一下,那司機是正常死亡。”

我說完之後,黎光都愣住了。

作為警察,他對正常死亡這四個字更加敏感。

按照當時的幸存者證詞來判斷,司機是因為被老太太打暈了才會死的。

這怎麽都扯不上是正常死亡吧?

這簡直可以算是謀殺!

謀殺了一車人的性命!

“你是覺得,當時他們對案子的處理有問題?”

黎光皺著眉。

我點了點頭,很有這種可能。

要麽,是玩忽職守。

要麽,是沆瀣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