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香,它的功效正是它的名字,有安魂的作用。

人的精神出現問題,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生理性的,大腦出現了損傷。

另一種是魂魄受到太大的刺激。

第一種如何解決,是醫生們的專業,而第二種,則是我們陰人的專業。

點燃安魂香就是安撫靈魂的好方法。

當然,安魂香我隻聽過沒做過,所以才問馮偉會不會做。

“這裏沒原料,我出去一趟。”

馮偉去買製作安魂香的原材料了,我則是留在了醫院。

為了不再驚擾到小黃,我走出了病房,和小黃的父母聊天。

小黃的父親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女兒她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問他。

“小黃在變成這樣前,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麽?”

“有!有的!”

小黃的父親激動了起來。

“我們家離著學校挺遠的,女兒她一直走在學校住,平時都是周五放學的時候,跟家裏打一通電話,說一說這周學校裏的事情。”

“可上一次通電話,是周三。”

“我一接起電話來,就聽到女兒在哭。”

“當時嚇壞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讓她趕緊說。”

“女兒說,她和舍友去鬧鬼的廢棄宿舍樓玩碟仙,碟仙說宿舍四人隻有她考不上大學。”

“我當時就勸女兒,能不能考上大學,要看自己的努力,隻要她足夠努力,一定會考上好大學的。”

“再說,她們宿舍,就我女兒成績優秀,其他三人都能考上大學,憑什麽她考不上?”

“女兒哭了一會兒,說她在請碟仙的時候放了手,會不會被碟仙責怪。”

“我讓她不要迷信,都什麽年代了,還信那牛鬼神蛇的東西。”

小黃的父親伸手搓了搓臉,眼睛紅了起來。

“過了沒幾天,女兒又給我打電話,說她舍友自殺了一個,說是碟仙來找她們了。”

“當時我還是不相信這個世上有鬼,讓女兒別擔心,我和她媽這就在附近租個房子,等安頓好了,就把她接出來住。”

“我和她媽媽找房子的時候,女兒另外兩個舍友接連跳樓自殺了。”

“自殺的地方,都是她們去玩碟仙的廢棄宿舍樓406房間。”

“我信了,女兒真的碰到靈異事件了,我趕緊和她媽一起去學校接她。”

“誰知到了學校,女兒竟然不在班裏,問她同學和老師,也都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我當時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往那棟廢棄的宿舍樓跑。”

小黃父親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我……我遠遠的就看到……女兒她站在四樓的窗戶前……”

“宿舍樓門鎖著,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跑上去的,我進不去宿舍樓,隻能在下麵大喊大叫,讓她下來。”

“女兒她……好像聽不見我的聲音,也看不見我……”

講到這裏,小黃的父親泣不成聲。

不過小黃最終是活下來了,是誰救了她?

小黃的母親接過了話茬。

“是學校的保安聽到聲音跑過來,拿著鑰匙開門衝上去,把我們的女兒救了下來。”

章大爺?

怪不得我們馮偉進去時,在樓梯上見到了章大爺的腳印。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個事情。

樓梯上雜亂的腳印中,有一個高跟鞋留下的印子。

我問小黃的母親。

“那天,你也上去了嗎?”

小黃的母親擺手。

“沒有,沒有,那天我和老黃都嚇軟腿了,都沒有上去。”

沒有上去?那高跟鞋的腳印,是誰留下的?

“你們想一想,那天除了你們二位、小黃和保安章大爺,還有沒有別的人?”

“有,有的,吳茵老師也在。”

吳茵老師?

“是保安和吳茵老師一起把我女兒送下樓的。”

我眉頭皺了起來。

聯係兩人的上下言,會發現一個問題。

章大爺聞訊趕來開門衝上廢棄宿舍樓去救人,小黃父母二人站在宿舍樓下。

吳茵老師卻是和章大爺、小黃一起下的樓。

她什麽時候上去的?

我提出了這個疑問,小黃的父親和母親,都答不上來。

“可能我們兩個當時都抬頭往上看,沒注意到吳茵老師吧。”

我還想再問點事情,忽然聽到不遠處有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傳來。

我順聲看去,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視線往上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吳茵。

她走到了我們的麵前。

“黃爸爸,林先生,你們在談論我?”

小黃的爸爸解釋道。

“這位先生,在問我們女兒的事情。”

“吳老師,這麽晚了,您還來看小黃啊。”

吳茵老師微笑著點點頭。

“這位林先生,是學校請來的高人,他問的我小黃住院的地址。”

“我這幾天上課忙,也該過來看看了,畢竟小黃是我的學生。”

吳茵老師指了指小黃的病房。

“她……還是那個樣子嗎?”

小黃的媽媽歎了口氣。

“還是怕人,不過醫生建議我們讓她多與熟悉的人見見麵,對恢複理智有些好處。”

“吳老師,您進去跟她說說話吧。”

吳茵老師嗯了一聲,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我望著吳茵老師的背影,白天與她第一次見麵時的異樣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我很想問問她,小黃意圖自殺那天,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廢棄的宿舍樓中。

但不知為何,我的理智阻止了我開口。

我猶豫的時候,吳茵老師走進了病房。

我站在病房外,看向屋內。

小黃看到了吳茵老師,她立即表現出害怕的樣子,甚至比見到我時,更加害怕。

她大喊大叫。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喊著喊著,她把枕頭扔向吳茵老師。

不僅如此,她還抓起床櫃上擺放的花瓶,砸了過來。

吳茵老師沒躲過去,花瓶砸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急忙退了出來。

小黃的父親急忙道歉。

“吳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吳茵老師擺擺手。

“沒關係。”

我看到了她額頭上的傷,沒有破皮,但有了淤血。

吳茵老師似乎很在意我的眼光,伸手擋住了傷口。

“你們聊,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