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爺熱情的把我們邀請到了保安科。

這個時間點,學生們已經回了宿舍,老師們也都已經離校了,就連保安科,都隻剩下章大爺一個人。

在保安科裏,我看到了一塊雕塑。

鍾馗像。

章大爺笑嗬嗬的說。

“不怕你們笑話,學校裏鬧鬼,晚上就我一人值班,嚇人,我就請了個神像,時常祭拜祭拜,心裏踏實。”

鍾馗乃鬼的克星,祭拜他,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章大爺請我們坐下,給我們端了兩杯水。

“我平時不愛喝茶,沒存貨,你們將就點。”

馮偉急忙說。

“大爺,您不用這麽客氣的。”

大爺依舊笑嗬嗬的。

“你們先喝口水,聽我給你們講故事。”

我抿了口水,把耳朵支了起來。

廢棄宿舍樓裏鬧的鬼,有點超乎我的想象,僅憑一個結界就困住了我和馮偉,實在是有些厲害。

我得弄清楚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才好繼續插手。

章大爺陷入回憶。

“十五年啦!”

他歎了口氣。

“十五年前,學校還不是這個樣子,小的很,隻有兩棟教學樓和兩棟宿舍樓。”

“女生宿舍樓406裏,有一個很靦腆的女孩子,叫任梅梅。”

“任梅梅是一個很愛學的孩子,無論我是從學校的花園裏見到她,還是在食堂裏見到她,她都端坐在小板凳上看書背單詞。“

“有一次下雨地滑,她不小心摔倒扭傷了腳,我把她背回宿舍,從那之後,她就和我熟絡了起來。”

“我的子女都在外地上班,老伴兒走的早,糟老頭子一個,任梅梅知道我的情況後,隔三差五的會來看我,陪我聊天解悶。”

“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娃子。”

“可惜啊。”

“可惜……”

我忍不住插口。

“章大爺,後來呢?”

章大爺再歎一口氣。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五月六日,距離高考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學校流行模擬考試,在高考前有三次考試,五月六日,是最後一場。”

“當時我正在門崗執勤,一個高一的學生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他說章大爺你快去女生宿舍樓前看看吧,有人跳樓了。”

“我急忙趕了過去。”

“沒想到,跳樓的,是梅梅。”

說到這,章大爺的燕窩裏,滿是淚水。

他伸手擦了擦,眼底通紅。

“那麽好的孩子,摔的滿地是血。”

馮偉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章大爺。

“謝謝啊小夥子。”

馮偉開口問。

“大爺,任梅梅她為什麽要跳樓呢?”

“聽其他老師說,她是考試作弊,被取消了高考資格。”

大爺的表情有些生氣。

“我是不信的,梅梅那麽好學,一直是班級裏的三好學生,她前兩次摸底考試,更是全校前二十名,怎麽可能會作弊呢!”

“哎,可不管怎麽樣,梅梅死了。”

我問章大爺。

“我聽吳茵老師說,406宿舍四個人都跳樓自殺了,其他三人是怎麽回事?”

章大爺想了想。

“那三個女娃子,好像是高考前夕跳的。”

“當時另一個保安在校園巡邏,他親眼看到了。”

“他說當時巡邏到女生宿舍樓下,抬頭看到406宿舍有個女娃子,站在窗戶邊上。”

“我那同事大聲嗬斥,讓女生趕緊去睡覺。”

“誰知那女娃子,一頭栽了下來。”

“人落地的時候,哐當一聲響,教學樓都聽得到。”

“跳了一個人還不算玩,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另外兩個女娃子也排著隊跳了下來。”

“三個人都死了,現場可慘了。”

“我那同事差點被嚇瘋,第二天就辭職了。”

想到過去,章大爺唏噓不已。

馮偉猜測。

“會不會是任梅梅死後化成厲鬼,把三個舍友的命都給索去了?”

我很讚同馮偉的說法。

但人死後有很深的怨氣才能化成厲鬼,任梅梅的怨氣從何而來。

很有可能,當初任梅梅跳樓自殺的原因,並不僅僅在於作弊被抓,而是她的三個舍友。

隻可惜,當年的真相,已經沒辦法繼續追究下去了。

“現在看來,廢棄宿舍樓裏的鬼,是任梅梅。”

章大爺傻了眼。

“梅梅嗎?她那麽好的孩子,怎麽會害人呢。”

任梅梅不僅害了她的三個舍友,在十五年後,還要害死去玩碟仙的四個女孩。

馮偉撓了撓頭。

“兄弟,咱恐怕還得去找小黃問一問。”

“我覺得,任梅梅不管出於什麽目的要殺彩虹宿舍的四個女孩,她都不可能隻殺三個就停手。”

馮偉說的有道理,我給吳茵老師打電話,要了小黃所在醫院的地址和病房號。

我們到了醫院,先是見到了小黃的父母。

聽說我們是來問小黃在廢棄宿舍樓發生的事情,小黃的父親異常激動。

他大聲喊著讓我們走,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再受刺激。

我跟小黃的父親解釋。

“你女兒被厲鬼纏上了,如果你不讓我們幫她,她早晚會死。”

小黃父親嘴唇抖了好一陣,卻是沒能說出話來。

馮偉趁熱打鐵。

“你應該知道,你女兒和她的三個舍友,在學校裏玩通靈的遊戲,她三個舍友都死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小黃父親終於驚醒過來。

“你……你們能救我女兒?”

我點點頭。

“隻要她能告訴我們實情,我們就能幫她。”

就這樣,我們順利見到了小黃。

小黃躺在病**,她用枕頭蒙住自己的頭,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走過去,輕輕的碰了她一下。

“小黃……”

我剛叫出她的名字,她卻猶如受驚的小老鼠,從**跳下,鑽到了床下。

她仍舊抱著枕頭,蒙住自己的頭。

“不是我……”

“不是我殺的她們……不是我!”

“跟我沒關係,沒關係啊!”

正如吳茵老師說的一樣,小黃驚嚇過度,精神出了些問題。

小黃的母親在一旁抹淚。

“她已經連我們都不認識了。”

這樣,可是沒法交流的。

我問馮偉。

“你會製作安魂香嗎?”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