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好自己的東西,杜荔看著這個家,可以說一切都非常陳舊。

片刻後,簡芸芝從臥室裏麵出來,她此時也換了一身幹衣服,頭應該用毛巾擦過,但還是濕漉漉的。

“家裏有電吹風嗎,給孩子將頭發吹幹,免得以後的頭風?”杜荔提醒道。

“好的。”她趕緊去洗手間拿了吹風回臥室。

一陣吹風聲響起,十分鍾後她出來又去了洗手間,又花了十分鍾將自己的頭發吹幹。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簡芸芝一臉歉意,眼眶紅紅,但眼底的擔憂根本掩藏不住。

“這些都是小事,曉曉怎麽樣了?”杜荔擺了擺手,這些小事他並不在意。

“吹幹了頭發又睡著了。”

“我先去看看孩子。”

“好的。”

隨後,二人進到臥室中,小女孩臉色慘白,消瘦得讓人心疼。

“曉曉多大了?”

“四歲。”

杜荔越發心疼,看這瘦小的個子他還以為隻有兩三歲呢。

伸手給曉曉號脈的同時,立刻用透視觀察其身體內的情況。

他先是查看了對方的胃部,一般吐血的原因差不多都是消化係統引起的。

但沒發現任何病氣和問題,於是又慢慢檢查相鄰其他髒器,也沒問題,隻得再往周邊觀察。

可是,將其全身都檢查了一遍也沒任何問題,這倒是讓他難住了。

而且,從脈搏上來看也並沒有任何不妥,這就真的很奇怪了。

“怎、怎麽樣杜醫生?”一旁的簡芸芝緊張又擔憂地詢問,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非常焦急。

畢竟,杜荔現在是她女兒唯一的希望,如果這都沒辦法的話,她真的絕望了。

“奇怪,我沒檢查出任何問題。”杜荔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果然,聽到這個回答,簡芸芝猶如被雷炸了一般滿臉絕望,腳下一軟差點就要摔倒。

“別急,我再檢查一下。”杜荔不忍讓對方絕望,決定繼續再檢查一回。

這一次,他得再仔仔細細檢查一回。

重點,當然在消化係統。

透視狂開,從宏觀轉為相對的微觀,從曉曉的咽喉開始,一寸寸往下檢查。

咽喉沒有問題,食道沒有問題,胃部沒有……嗯?等等。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一點異樣,目光立刻微微上移,來到賁門。

賁門,是食道與胃部的連接位置,控製著食物進入胃部的流速和量,也是以防胃液倒流的一個重要器官。

這個,就相當於是一個閥門的存在。

細細察看後他終於找到了問題,並不是賁門出現病變,而是旁邊居然有一根血管連接著賁門。

而在連接處,有一個非常薄的肉壁封鎖,看得出是剛長出來的。

這一層薄膜如果破裂,就會有大量鮮血流入胃部和食道之中,而很快這層薄膜又會重新愈合,這樣的話根本就找不到創傷口。

杜荔頓時欣喜,難怪,難怪醫院檢查不出問題,曉曉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原因就出在這裏。

人體本來就非常複雜,極個別人會有所不同,多長出一根血管其實也沒什麽奇怪,這是屬於罕見的情況。

找到了原因這就好辦了,最怕的找不出病因,那才叫絕望。

他剛收回手,全身無力扶著牆的簡芸芝緊張追問“怎、怎麽樣?”

問出這句話,似乎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杜荔看了看她,露出一抹微笑以示鼓勵。

“找到原因了。”

“真的嗎?”簡芸芝立刻激動無比,猛地一把抓住杜荔的左手,那迫切的眼神幾近瘋狂。

“嗯,是真的。”

“這麽說曉曉有救了,謝謝您謝謝您杜醫生,隻要您能救曉曉,任何條件我都答應,我、我沒什麽報答您的,我……”激動異常的簡芸芝話到這裏便一下將上衣給脫了下來。

瞬間,一片雪白撲麵而來。

“你幹什麽,快穿上,把我當什麽人了。”杜荔嚇得站起身趕緊轉過臉去。

別說,這女人身材的確很有料。

這明顯是要以身相報啊,換了其他人恐怕巴不得碰上這種豔遇的吧。

可他杜荔雖然不是什麽大聖人,但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趁人之危的齷齪事。

沒辦法,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過不了醫者仁心這一關。

“對、對不起,我、我,嗚嗚嗚……”簡芸芝一臉無助穿好衣服,想要解釋,卻發現語言很蒼白最後又哭了起來。

杜荔回過頭,見對方已經穿好衣服,不由鬆了一口氣,但看她坐在地上哭泣又於心不忍。

“哎!我會治好曉曉的,你起來吧。”

“可是我沒錢。”她不斷抽泣,眼淚叭嗒叭嗒往下掉,雙手絞動著衣服。

杜荔上前將她扶起來,這才出言安慰。

“放心,我分文不收,隻要你信任我一定治好曉曉。”

“真、真的嗎,謝謝謝謝,嗚嗚嗚。”她太過激動,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頭。

杜荔再次將她扶起來,還嚴肅著臉輕斥。

“如果你再動不動就下跪,我就不給曉曉治了。”

“好好好,我不跪,不跪了……”簡芸芝一邊擦淚連連點頭答應。

“不過曉曉的病情很特殊,我需要研究一下,並且我提前說一下,這個治療方案有可能會有風險,你得有一定心理準備。”

“啊,會有生命危險嗎?”一聽杜荔的話,她又嚇得慌亂起來。

“別太緊張,我隻是說有風險,其實風險也並不高,但這種事情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杜荔怕嚇到對方,又趕緊安慰。

簡芸芝連連點頭,不過心中的擔憂依舊不少,畢竟女兒就是她的命。

“我先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再過來。”杜荔說道。

“家裏有兩個房間,你不嫌棄的話住另一間吧。”

“不太好吧,你愛人一會回來解釋不清楚。”

“別提那個渣男,成天就在外麵賭錢,一個月難得回來一次,沒事的。”提到她的男人,簡芸芝眼中便充斥著厭惡。

“那好吧!”

啪啪啪!

杜荔剛答應下來,突然就傳來一陣重重拍門聲。

“那渣男回來了。”簡芸芝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但還是走出去開門,杜荔也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以免發生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