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麽就想不通呢,孩子還這麽小就抱著一起尋短見,真是的。”

“是啊,這是碰上了什麽事情嗎,居然還跳江。”

“你自己不想活也就罷了,孩子還那麽小,你怎麽忍心的。”

“你說說遇到了什麽困難,能幫的我們都可以伸把手。”

一時間,周圍的人說什麽的都有。

有埋怨的,有恨其不爭的,有同情想要幫助的。

女人大概二十多歲,她隻是抱著女孩一直哭,根本不答話。

“好了,大家都少說幾句,我看這位女士肯定也是碰上了什麽過不去的坎才會這樣,讓她緩緩。”杜荔這時才開口阻止眾人繼續議論。

“今天多虧了這位年輕人,不然這母女倆就沒了,哎!”有大媽歎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是啊,小夥子好樣的,幹得漂亮。”

“好有人好報,小夥子以後肯定長命百歲。”

“小夥子你是中醫嗎,也太厲害了吧,死人都能救活。”

對於這些人七嘴八舌地提問,杜荔沒有去理會,而是蹲下身對還在哭泣的女人輕聲安慰。

“這位女士,沒什麽過不去的坎,你先鬆開手,免得弄傷孩子,他身上還有銀針呢。”

果然,聽到杜荔的話,女人這才發現孩子身上還紮著兩根銀針,嚇得趕緊鬆開手。

杜荔立刻將兩根針拔出收起,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剛剛動用了鬼門十三針的兩針,雖然沒有達到透支極限,但也讓他感到有些疲憊。

“謝謝你,不過你就算救了我們,我和孩子也活不下去了,嗚嗚嗚……”女人說著又哭了起來。

而重新回到媽媽懷抱的小女孩也跟著不停哭泣,一時間母女倆的哭聲讓人心中不忍。

人間有疾苦,奈何無佛渡。

杜荔能感受到,女人的遭遇必定非常非常嚴重,嚴重到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否則又怎會抱著女兒一起跳江尋短見。

他沒有走,就這麽坐在一旁陪著。

而周圍看熱鬧的人站了一會,見母女倆都沒事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便逐漸離開。

片刻後,就隻剩下三人坐在岸邊草地上。

女人似乎也將心中的情緒發泄完了,情緒慢慢恢複,人也冷靜下來,小女孩或者是經曆了剛才的驚嚇,這會在母親懷裏哭累也睡著了。

“小兄弟,不管怎麽樣,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女一命。”女人看著一旁濕漉漉的杜荔,感激又十分歉疚。

“我叫杜荔,是一名醫生,見到自然要救,不知道您怎麽稱呼?”杜荔笑了笑,他真想了解了一下這個女人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

之所以沒有走,就是怕女人報了必死的心,如果再跳江必然又是兩條人命。

他雖然不是什麽聖人,可遇到了能幫的自然要幫。更何況,醫生的職責就是救人助人,職業素養更讓他不可能不管。

“原來是杜醫生,我叫簡芸芝,這是我女孩曲曉曉。”

“簡小姐,能跟我說說你碰到了什麽事情嗎,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杜荔輕言細語詢問,真的希望能幫助這對母女渡過這一關。

“你幫不了,我的世界沒有了希望。”簡芸芝一臉無助又絕望地答了一句。

“這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坎,或許,我能幫到你呢,不妨說說。如果我真幫不到你,那我也就不攔你了。”杜荔輕聲開解。

在他看來,這世上除了生死大事之外,其他都是小事。

雖然他隻在醫院做了幾個月的實習醫生,可生死卻是見了不少,對於人生也擁有著普通人沒有的理解。

如果真是錢財方麵,他倒是不吝幫一把,畢竟他賺錢比別人快一些。

簡芸芝盯著杜荔足足看了十幾秒,似乎是看出對方眼神裏的真誠,這才緩緩開口。

“我女兒得了怪病,醫生說沒法治,最多隻能再活一個月。她是我的**,沒了她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不如陪她一起走,黃泉路上還有伴,免得她害怕。”說著,她淚水不住滾落。

“怪病?什麽情況,能跟我說說嗎,我是祖傳醫術,說不定能有辦法?”杜荔一愣,沒想到竟是這種情況。

剛才他隻顧著救人,倒還真沒注意小女孩的身體情況。

聞言,簡芸芝眼前閃過一抹光芒“你真有辦法?”

“你先說說孩子的情況。”杜荔催促道。

“大概是幾個月前,她喊肚子痛,然後開始吐血。去醫院也檢查不出問題,一開始每隔半個月吐一次還隻是一點。後來一周吐一次,到現在三天一次,吐血量越來越大。看著曉曉一天天虛弱下去,我雖然心疼卻是一點辦法沒有。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她死去,我不想,嗚嗚嗚……”

講述完,她再也忍不住又哭起來。

“這樣,先去你家,我再幫她好好瞧瞧,說不定有辦法。”杜荔說道。

“你真辦法?”

“大概率有,趕緊走吧,你們全身都濕透了,時間久了再得病讓曉曉加重病情可就不好治了。”杜荔勸說,不管能不能治先將人勸回家再說。

但是,他藝高人膽大,大概率會有辦法。

畢竟他有異能,還有鬼門經,把握還是很大的。

“那、那就麻煩你了,走吧。”簡芸芝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擦了擦眼淚立刻抱起女孩起身要走。

突然腿一軟,差點就要摔倒,杜荔眼疾手快扶住。

“要不,還是我來抱吧。”

“這怎麽好麻煩您。”

“沒事,我力氣大。”

“謝謝。”

最終,杜荔抱著曲曉曉,跟著簡芸芝離開江邊。

她家就在附近,並不遠,大概走了十幾分鍾後來到一個老舊小區上了三樓。

她趕緊進臥室很快拿出一件T恤和一條褲子遞給杜荔。

“這是我老公的衣服,你將就一下先換換。”

“好,你們也趕緊將濕衣服去換了,免得生病。”杜荔拉過衣服去了廁所。

很快,他換好衣服,順便將濕衣服手搓洗了一下擰幹,在陽台上找到衣架晾起來,濕嗒嗒的實在不能裝。

隨後又將背包裏麵的東西拿出來晾,看了一下,還好鬼門經是皮的,上麵的字也不知道是什麽書寫,著了水也沒事。

至於手機,進了水,無法開機,估計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