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醫生……”女人紅著眼睛,臉上掛滿淚水抬頭一看,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神情有些慌亂地喊了一聲便抱著丫丫站了起來。

丫丫還在哭,杜荔趕緊將其抱了過來不斷在懷裏哄著。

“丫丫乖、丫丫不哭。”丫丫很輕,仿佛沒有重量一樣。

興許是小丫頭對杜荔很熟悉,哄了兩句後還真的不哭了,隻是小眼睛紅紅的爬在他懷中,但還一抽一抽地讓人心疼。

女人叫餘冰雨,單親媽媽。

她以前也是個富家千金,家裏還給訂了門親事。可是,她為了所謂的愛情與情郎私奔來到江北,還生下了丫丫。

可那男的卻是個人渣,丫丫一歲時查出患了白血病,換骨髓需要三十萬到五十萬,然後這家夥就直接丟下這娘倆跑了。

“餘小姐,你怎麽帶著丫丫在這裏,這是……?”杜荔看見一旁地上的兩個大包,心中已然猜測到了什麽。

“我、我們拖欠了費用,醫生將我們攆了出來。”說完,餘冰雨神情無助又絕望,眼淚不停往下掉。

“不用走,跟我來。”杜荔說完,一手抱著丫丫,一手提起一個包往住院部裏麵走去。

餘冰雨立刻提著剩下一個大包跟上去“謝謝你杜醫生,可是我實在沒錢了,醫生不會給丫丫治病的。”

“放心,錢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杜荔腳步停,扭頭給她投過去一抹燦爛的笑容。

當他們重新回到病房時,護士看見立刻跑過來。

“你們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們走了嗎?”護士三十多歲,語氣不善地嗬斥,進來就要攆人。

聽到護士的聲音,餘冰雨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閃很是緊張。

她張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住手。”見護士上來攆人,杜荔臉色不好的出言輕嗬。

“怎麽,欠錢你們還有理了,沒錢就離開,不要耽誤我們的工作。”護士收回手臉上卻明顯更加不悅。

“骨髓匹配到了嗎?”杜荔也不理會護士,轉頭看向餘冰雨問道。

“嗯,醫院通知三天內準備好三十萬,否則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她低下頭,根本不敢看杜荔,但能看見眼淚不斷往下掉在地上。

無助、擔憂、恐懼,此刻籠罩著這個可憐的女人,讓她不得不低著頭不斷揉著那被洗得發白的衣角。

“這卡裏有五十萬,密碼六個八。”杜荔摸出洛雨嫣給的那張卡塞到餘冰雨手中。

這是一對可憐的母女,他早就有心幫忙,怎奈之前沒有能力,所以洛雨嫣給錢時他毫不猶豫就拿了。

若沒這事,他可能不會要這錢,更不會趁火打劫盧香琴的三十萬。

“謝謝、謝謝。”餘冰雨不想要,可這是女兒的救命錢她又不能不要,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男人不聲不響走了一年,這一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卻碰到一道光,杜荔正是這道希望之光。

杜荔趕緊將丫丫放到地上,這才將人給扶起。

“先去交錢,趕緊給丫丫做手術。”

餘冰雨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這是感動的。

“既然有錢了,趕緊去交吧。”護士見有錢了也不敢再攆人,轉身離去,嘴裏還沒好氣的碎碎念。

“快去吧,我先看著丫丫。”杜荔衝她笑了笑。

餘冰雨立刻快步走出病房,回來時丫丫已經被杜荔哄睡著。

“好好照顧丫丫。”杜荔鏗鏘有力地丟下這句話便大步離開病房。

回到租住小區,杜荔感覺自己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虛!

真特麽的虛!

他沒人回家,而是費力地爬到樓頂來到天台上。

因為是老小區,所以樓頂上是可以上來的,上麵拉了不少繩子還晾曬著不少床單被套以及衣服等等。

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盤膝坐下,然後抬頭盯著太陽看,修煉起天眼術。

這門天眼術名為玄陽經,是小時候跟小夥伴們上山玩的時候迷路,然後在一個被盜的墳墓前撿到的。

回來後怕被大人罵,所以他誰都沒告訴就自己偷偷按照上麵修煉,但一直沒啥反應,就是天天盯太陽看眼睛特別好而已。

這次跟洛雨嫣破了身子,這才意外修成了天眼神通,還真是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太陽,身子同樣發虛,丁點效果沒有。

杜荔莫明心中一陣煩躁,隨即一陣眩暈感襲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可就是這一閉眼,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一般,一時間酥麻無比。

更詭異的是明明眼睛是閉上的,卻在眉心處看見一道淡淡金色光芒在自己眉心處出現,緩緩旋轉。

隨著金色漩渦旋轉,正在不斷吸納著一縷極細的紅色能量進入眉心之中。

這一縷紅色能量的另一頭,正連接著天空中的太陽。

沒錯,杜荔眉心間那一小團金色漩渦正緩緩朝太陽吸收著能量。

紅色能量一進眉心,迅速化作暖流湧向全身四肢百骸,舒服的他都忍不住哼出聲音。

足足一個下午他都沉浸在這種能量補充之中,直到再也吸收不到那縷紅色能量這才不得不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才發現此時已是夜幕降臨,城市裏的萬家燈火已經亮起。

站起身,感覺身體裏充滿力量,之前那種被掏空的感覺已經沒了。

咕嚕嚕!

這時,肚子一陣叫喚,這才自嘲一笑。

看來,雖然吸收了能量,但並不頂餓。

既然有了現在的異能,以後看病治病就不怕了,用光了隻要曬太陽補充就行。

這等於開掛,以後的美好生活已經在向他招手。

心情大好的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從樓上下去,直接走出小區。

他懶得自己回家做吃的,直接到外麵找個路邊攤隨便吃些。

正吃著呢,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罵。

“你怎麽拿湯往我身上潑,我這套衣服可是私人訂製,十萬塊,你得賠。”

這是一桌年輕小夥,一個個痞裏痞氣,一看就是混社會的家夥。

“是你先摸我的手,這不怪我……”就見老板的女兒嚇得趕緊解釋。

“砰!”一聲,說話的男子拿起桌上醬油瓶直接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今天不賠錢,老子就砸了你這個店,不相關的人全部給老子滾。”男子猛地站起怒喝一聲。

頓時嚇得女孩連連後退,周圍吃東西的人也嚇了一跳,紛紛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