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碗又香又秋熟的羊肉粉送到杜荔麵前。
“快嚐嚐,還是不是你記憶中的問題。”劉叔哈哈一笑催促道。
“好。”拿起筷子,吹了吹燙燙的湯汁,輕輕喝了一口,眼睛都滿意地眯了起來。
又吃了一口粉和一塊羊肉後,整個人更是像白日飛升一般的舒爽。
熟悉的辣味、濃濃的羊肉香,混合著肉湯在味蕾上炸開,這絕對是一記王炸。
是記憶裏的美食,更是遊子內心最深處對於家鄉的情懷。
“還是那時的味道,一點沒變。”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再添。”
劉叔笑說,嘴裏塞滿了粉條和肉片的杜荔隻得不住點頭,根本沒空回答。
等他吃完之後,劉叔又打開一瓶汽水遞了過來,還貼心地插了根吸管。
“飽了嗎,要不要再來點?”劉叔笑問。
“夠了夠了,好些年沒吃到,還挺想念的。劉叔,這些年家裏都還好吧?”
“一切都好,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
“那就好。”
“這些年你小子都跑哪去了,都沒回來過嗎?”
“讀高中的時候周末還經常回來,但是上大學後暑假就很少回來,每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現在工作了吧,在哪高就呢?”
“我讀的是醫學專業,想做醫生,之前在金陵江北那邊的醫院實習。”
“當醫生啊,挺好的職業,以後你爸媽有福氣了,哈哈。”
“是啊,家裏條件不太好,父母半我供出來的確很不容易。這次我回來還想著接他們跟我一起過去享福呢。”
“好好好,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又聊了一會,杜荔要付錢劉叔說什麽也不讓。
杜荔隨即到車上拿了一些禮盒過來,強塞硬送之後這才離開。
從縣城出來,開在回家的這一段路,他的心情最為複雜和激動。
馬上就要到家了,遊子歸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家。
以前的路,破破爛爛,坑坑窪窪。
而現在,一水的柏油路,又平又寬,開起來非常舒服。
以前上學坐車回家,那就是一場顛簸的攻堅路,而現在則是輕鬆愜意的旅遊。
道路沿著大山一路左轉右轉,這讓他想起了有一首名叫山路十八彎的老歌。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
十八彎,彎出了土家人的金銀寨
九連環,連出了土家人的珠寶灘
十八彎,九連環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
沒有這十八彎,就沒有美如水的山妹子
沒有這九連環,就沒有壯如山的放排漢
十八彎九連環,十八彎九連環……
在這條國道上,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這才來到鎮上,杜荔沒有停繼續往家趕。
進入鄉村道路,雖然這裏的路麵稍窄一些,彎道也更多了一些,但這裏的風景更好。
看著越來越熟悉的環境,杜荔也不禁跟著激動起來。
當轉過一個彎道,大山另一邊出現一座村莊之時,他的心髒跳動都開始加快。
大槐村,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幾年沒回來,大槐村有了不小變化,原本一些低矮的房屋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層小洋樓。
村裏的水泥路如此也變成了水泥路,平整又幹淨。
開著車子進入大槐村,速度也放慢下來。
大槐村,周圍山上和村裏有不少大槐村,村中有一棵活了幾百年的大槐樹就在村口位置,像是一位大將軍似的守衛在這裏,也因此而得名。
這裏也修建成了一個小廣場,平時大家都會坐在這裏乘涼,會相互聊著家長裏短。
晚上,大家就會來這裏跳現在華夏最為流行的廣場舞。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來鍾,也有不少大爺大媽坐在這裏侃大山。
見到一輛車子開進村,都紛紛投出好奇目光。
隨後,就見到車子在他們身前停下,車窗緩緩放下,一股涼氣從車窗裏麵溢出。
“張大媽、劉大嬸,周大爺,坐這乘涼呢?”車窗裏麵的杜荔衝大家笑了笑打招呼。
“你是?”一瞬間,這些大爺大媽們都愣了一下,顯然沒認出來。
“我是杜荔啊,都不認識我了呀?”杜荔趕緊笑著說道。
“哎呀,是杜荔啊,你小子混得不錯啊,都買上車了。”
“這車看起來可不便宜,得十幾萬吧?”有老頭驚訝評說起來。
“老周頭,你什麽眼神,十幾萬能這麽高檔嗎。依我看,這車至少二十幾萬。”另一個老頭立刻反駁,還一副我很專業的樣子。
杜荔沒有解釋,隻是一臉微笑不停附和著應和。
“杜荔,你是回來解決家裏事情的吧?”一個大媽這時開口。
“事情?我家發生了什麽事情?”杜荔一愣,表情嚴肅地看向這位大媽。
“你還不知道啊,你爸被人給打了。”大媽左右看了看,趕緊壓低了些聲音提醒。
“我爸被打了?”說完,油門一轟車子迅速朝村裏麵駛去。
聽到自己老爹被打了,他哪還有剛才的閑情逸致。
可是,老爹被人打了怎麽沒給自己打電話。
很快,車子直接開進半山腰處一座院子裏。石頭砌的圍牆,石板鋪的路,院子裏麵是幾小塊菜地。
三間大瓦房,旁邊還配了一間火房。
看到這裏,杜荔鼻子微微發酸,別人家都蓋了小二樓,但自己家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都怪自己,家裏為了供自己上學已經被掏空,現在,是自己該回報家裏的時候了。
下車後他立刻衝進家,大喊起來“爸、媽,我回來了。”
此時,一道人影趕緊從裏屋快步中出來。
是他的媽媽,馮秀靈。身形佝僂了一些,多了不少白發,臉上皺紋也多了不少,頗顯老態。
“小荔,你、你怎麽回來了?”
“媽!”
杜荔快步上前,一把將媽媽抱住。
“回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是放假了嗎?”馮秀靈眼眶紅紅,高興又激動地拍了兒子幾下。
“嗯,媽,我爸呢?”杜荔趕緊問道。
“他啊,在、在裏麵。”馮秀靈眼神微微有些躲閃的說道。
杜荔立刻快步走進裏間臥室,就見自己家老爹躺在**,左小腿還上了甲板。
他頓時鼻頭一酸,眼眶微微發紅,有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