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教授來了,您可是好久沒來了。”進去後,正坐在桌子前刷手機的一個老頭立刻起身笑哈哈打招呼。
“哎!我就是個勞碌命,還是你這個老板舒服。”聶長青也一臉笑容上前打招。
“少來,我姓牛,開個破餐館就跟牛一樣,全年無休都得盯著,我也羨慕你們這些端鐵飯碗的啊。”
“行了,老牛頭,我今天帶個小兄弟過來,給你介紹一下,杜荔杜醫生,很厲害的。他是這家店的老板,老牛頭。”
“你好牛老板。”杜荔作為小輩,立刻先打招呼。
看來聶教授跟這老板很熟悉,不是單純顧客與老板那種熟。
“你好你好,聶老頭都看好你,看來小夥了你肯定是非常出色的呀。”老牛頭哈哈一笑,自來熟一般。
杜荔笑了笑,不再說話。畢竟大家也是頭一次見,也沒什麽話題。
“一會老胡還要過來,到時候你也來喝幾杯。”聶長青又說道。
“那是必須的呀,這小夥子你是引薦給胡馬臉的吧?”老牛頭哈哈一笑,又看了看杜荔。
“你個老家夥,行了,我先帶杜醫生上去了。”
“行行行,不用我帶路了吧?”
“我也不瞎,你繼續刷手機看美女。”
“誰、誰看美女了,我是在學習廚藝……”
“切!我剛剛都看到了,大長腿!”
聶長青一邊帶著杜荔往樓梯走去,一邊嘴上還跟那老牛頭拌嘴。
這就看得出,這兩個老頭,哦不,應該是三個老頭的關係不匪淺啊。
“聶教授,看來您跟牛老板關係不一般啊?”杜荔邊走邊好奇地問。
他很好奇,聶長青一個大教授,胡浩宗一個老中醫,怎麽會跟一個普普通通小餐館老板成為老友的。
“哈哈哈,那是,我、老胡還有老牛頭,我們三人都是同學。”
“同學?”
“小學、初中,一共九年都在同一個班級。”
杜荔瞬間明白了,原來不光是同學,還是發小。
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感情那絕對是無比深厚了。
說著話,很快二人來到樓上一個包間,窗戶此時打開,正對著後麵。
那邊是一座小山,整個山上長滿了紅楓葉,映入眼簾一片火紅,異常炫麗。
甚至,還有些驚豔。
“怎麽樣,這裏風景不錯吧,哈哈?”聶長青見他一臉驚訝,得意地哈哈一笑。
“嗯,真沒想到竟然別有洞天啊,這裏的確比那些大酒店愜意多了。”杜荔心中感慨不住點頭。
很快,牛老頭親自提著一壺茶水送上進包間。
“牛老板,我來我來。”見對方要給自己二人倒茶,杜荔趕緊搶過來。
雖然自己是顧客,可對方與聶長青的關係不一般,他作為一個小輩當然得有些分寸。
倒好兩杯茶給兩人,這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茶水帶著淡淡的花香,入口清醇,回甘生津。
“牛老板,您這是什麽茶,好香?”他很好奇地看向對方。
“小杜啊,要不說你有口福呢,這可是老牛頭的獨家秘方,五方茶,別人來了可喝不到喲。”聶長青笑著說道。
一聽就是好東西,杜荔趕緊誇讚了一把。
“那我今天可是有托了聶教授你的人情了。”
“小杜啊,老頭子我看你順眼,以後你來也管夠。”老牛頭笑了笑坐下。
“那就多謝牛老板了,不,這麽叫生疏了,不介意的話我就叫您一聲牛伯吧。”
“當然沒有問題,一會那胡老頭來了你可得機靈些,那老家夥雖然脾氣不太好,但醫術是真的連我都佩服。”老牛頭一邊說還一邊給他使了個眼神。
杜荔瞬間明白對方就是好意,畢竟在他看來杜荔就是通過聶長青來跟胡浩宗結交的。
“多謝牛伯,我肯定虛心向湖老求教。”
對於別人的好意,自己當然得承這個人情,雖然他不是來請教的。
當然,三人行必有我師,說不定真心交流的話多少肯定也是能有些許收獲的。
兩個老頭子閑聊,他也插不上嘴便坐在一旁細細品茶。
別說,這茶的味道真不錯,有茶味,卻不苦澀。有花香卻不濃膩,有藥效卻不猛烈,可以說調配得非常好。
聊了片刻,老牛頭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怎麽樣小杜,這裏沒來錯吧?”聶長青笑說道。
“這地方,給我六星級酒店都不換。”杜荔也嘿嘿一笑。
“那是,不然我怎麽會安排在這裏。”聶長青臉上頗為得意。
“這牛伯看來也不是一般人啊。”杜荔又輕輕呡了一小口茶。
聶長青笑了笑,沒有解釋。
別說,吹著冷氣,喝著這麽特殊的茶,看著窗外的美景,心情不由得輕鬆寫意。
不多時,包間門被推開,一個老頭走進來。
老者頭發黑如墨,膚白皙,皺紋不多,下巴一撮山羊須,一身灰色中式麻衣。
整個人一副高人氣質,尤其是那張臉。不,準確來說是表情,沒有一絲笑容,異常高冷。
“老胡,來了,快坐,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給你提過的杜荔杜醫生。”
“胡老好。”杜荔趕緊起身打招呼,態度略顯尊敬。
“聽說你治好了輕雪那丫頭的病?”胡浩宗坐下後直勾勾盯過來,隻是那表情始終沒有變化過,依舊高冷。
杜荔終於明白為什麽老牛頭會叫胡浩宗胡馬臉了,這臉拉得是真不短。
“準確來說是暫時壓製住病情,並沒有真正治好。”杜荔不卑不亢答道。
他態度雖然尊敬,那是出於晚輩對老前輩的禮儀。但在醫術上來說,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很強的。
如果再算上鬼門經的話,那一定是絕對的碾軋。
“嗯!輕雪的情況我老夫也看過,不知道小友怎麽看待她的病情?”胡浩宗點點頭,捋了捋山羊胡依舊冷著臉看過來,一直都是以一種上位者前輩的姿態。
說實話,這讓杜荔心裏麵有些不爽。
你作為前輩,可以考驗自己,也可以擺老資格,但一直都端著,高高在上的樣子那就有些過了。
不過,看到自己有求於人的麵上,又看在聶長青的麵上,好吧,他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