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時間,老地方,歡迎各位回來
本來那一群人還並沒有發現閻天宇的存在,沒想到經他這麽一喊,都齊刷刷的停下來朝他這邊看來。
等天宇離這群人越來越近,越發的覺得不對勁,哪有夜裏還穿著黑衣鬥篷,鬼鬼祟祟的站在那裏,連燈都不打一個,看他們樣子也不像村裏人。在這空曠的街道上,天宇突然感覺到一股從上至下的寒意,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出於本能的的反應,天宇放慢了腳步,在離那些黑衣人大約2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的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離得近了,借著月光,天宇也越發看的真切,這些人不止服飾奇異,還在那鬥笠之下佩帶著朱紅色的木質麵具,每個人雖表情不一,但大都是凶麵獠牙的惡鬼形象,麵具上泛起的白色月光現在更像是一道道冰錐在衝擊著天宇的眼球。
這要是換了誰,誰都受不了。想象下,在四下空寂無人的山村裏,離你二十米的地方,有一群帶著惡鬼麵具的人在直勾勾的盯著你,你是什麽感覺,你都想象不到下一秒到底會發生什麽。。
天宇心裏其實早已經虛了,但他不敢跑,因為一旦撒腿跑起來,不知道跑出去多遠就會被這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捉住,那時再要想逃就難了,現在此時天宇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默默祈求上天,那群人不要注意到他。
可是天不隨人願,那些黑衣人也好像失去了耐心,一步步朝天宇這裏逼了過來。二十米,十米,五米,他們腳步碾碎細石的聲音,在這寧寂的夜裏,天宇聽來也越發變的刺耳起來,他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麽不果斷跑掉,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現在隻能像砧板上得魚肉一樣,半點不由己。
終於那群黑衣人在離天宇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們排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圓弧把天宇圍了起來。正當中為首的的一人,又向前跨了一步,那種沉悶的壓迫感讓天宇感覺到自己胸口都快到窒息了。想到橫豎一刀都是要死,天宇幹脆也不再躲閃,背著手杵在哪裏,大有一種革命烈士英勇就義時那種大無畏的感覺。
那走上前來的黑衣人也並沒有急著動手的意思,隻是站在那緊盯著天宇的臉,看了一會,又轉過頭看看他身後的那排黑衣人。就這樣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連天宇都看出來這人的古怪,他好像有什麽猶豫不決的事情,正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直到最後那人還是輕歎了一聲,招了招手,帶著那些黑衣人繼續朝剛才的路上走了回去。走的時候,隻聽他們口中如喃喃自語般說道
陰棺盒現,地獄門開。
逆水寒,七月半
孤魂戚,浮屠盡,
陰兵鎮,天道淪,
善惡諸機,九死一生
這如鬼魅般的聲音不僅劃破了寧靜的夜空,更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篆刻進了天宇的腦海裏。
至於這黑衣人為何放過了天宇,其中自有緣由,且留在日後我們慢慢來解答。再看這天宇,進村尋親不成,還遇到這麽一檔子,差點把命都丟了,在原地是喘了好半天粗氣才緩了過來,但一想到家中的爺爺,又不敢耽擱,借著月色又朝家中趕去。
走到東村家門口前,從外麵一看,還好房子還是那間房子,沒有落得跟村中大多數房子一樣的下慘。推開門,屋內一股撲鼻的消毒水味道直衝而來,嗆的天宇是眼睛都掙不開,好一會等屋裏的消毒水散得差不多了,才看清了屋裏的布局,差不多還是兩個月前離開時的場景,隻是爺爺不在這裏,說不定還真像前麵兩個衛兵說的那樣,全村都染上了瘟疫,大家都死了。想到這裏天宇越發的傷心起來。
天宇傷心歸傷心,但他沒有忘記他曾經與爺爺有過約定,如果出了什麽事,要在家裏給對方留下口信,天宇抱著僥幸的心裏推開了書桌左手邊的第一個抽屜。
沒想到還真有一個厚厚的黃色信封包裹靜靜躺在那裏,上麵書寫著幾個剛勁有力的大字,“吾孫閻天宇親啟”
當天宇站在村頭最後一次回望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山村時,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他的心情,可能隻有那時從眼角滑落的淚知道他心中的一切。
一轉眼,十年匆匆而逝,我們的天宇自從離開閻羅村的那個夜裏開始,憑借著爺爺給他留下的那筆錢,輾轉流浪各地,幾乎大半個中國都讓他走了個遍,一路上除了打探那陰棺盒,當然也經曆了許多不可思議的奇遇,也認識了許多朋友。這個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講,先講一講天宇這次的目的地。
不知是不是那冥冥中上天的安排,當天宇背著他那已經泛白的旅行包,風塵仆仆的出現在這座城市當中之時,我們故事中的另一人李木木,哦不,此時更應該尊稱為李老板的李林森也正巧在家中寢食難安,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閻家最後一名後人竟也來到這座城市。
“老板娘,這還有沒有單間?”換做平日裏,天宇為了省錢大都會在公園的長椅或者天橋隧道就簡單湊合一夜。但這次他為了幫人解決一件事情,獨自一人花了一個月時間穿越沙漠,一個月沒有洗澡沒有掛胡子,不用想自己現在有多邋遢,他那個帆布背包如果有人拿在手裏那麽輕輕一彈,揚起的塵土瞬間能眯住你的眼睛,鞋子上剝下的土塊大概能有幾厘米厚。
正在算賬的老板娘抬頭一看,也嚇了一跳,眼前這人不是仔細分辨還真難從那張黑區區的臉上把五官認清楚,等老板娘上下仔細打量了天宇一番,又拿著天宇的證件來回翻看了好幾遍,確定是他本人後,才不情不願的給天宇房間鑰匙。
進了房間,天宇本想舒舒服服的泡個熱水澡,可是等換了第四次清水時,水才勉強變得不是那麽渾濁,就這樣花了快兩個小時順利的把澡洗完。洗完澡出來,看著靜靜躺在房間地板上硬的跟靴子一般的襪子還有那完全可以當鎧甲來穿的襯衫,天宇也沒了心思收拾,直挺挺的躺在了**蒙頭就睡了去,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亮不久,天宇就醒了。城市的生活節奏果然與鄉下不同,還剛不到7點,街道上的嘈雜聲就不絕於耳,倒頭再睡是不可能了,想到昨天晚飯都還沒吃幹脆起來去街上去買點早點。刷完牙洗完臉,天宇又在鏡子前刮掉了那一臉的絡腮胡,換上了包裏幹淨的衣物,頓時煥然一新,與昨天那個黑煤炭簡直判若兩人。下樓時,連老板娘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說真的,這幾年,天宇在外經曆了各種風雨捶打,臉上早已退去了18歲的稚嫩,變得棱角分明起來。一眼看上去,用英俊成熟來形容並不為過。
天宇看到街角有家包子鋪,就順道在那買了份早點。這家店的生意出奇的好,要說原因,來買早點的有一大部分人都是為了來看小蓮一眼。小蓮是誰?這個問題如果你放在當地一問,可能十有八九會被人嘲笑無知,她可算得上是當地遠近聞名的美人。開著跑車大老遠來買她包子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那些愛戀她甜美微笑的人大都不知道,小蓮其實是個很命苦的人,初中畢業那年,父母雙雙死於車禍,是姐姐把她拉扯大的,姐姐外嫁到外地去以後,為了生計不得不自己一人獨立支撐這家包子鋪,這對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也並不算得上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天三四點鍾就要起來和麵,一天忙下來腰直都直不起來,有時還得應對街上流氓的騷擾。雖然現在生意都還算不錯,但小蓮心裏也清楚,這完全因為自己的美貌。但青春美貌這東西,真的是猶如曇花般稍縱即逝,自己姐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當年姐姐也是這裏出了名的美人,可是嫁人以後,拉扯著3個孩子加上日夜操勞,還沒到三十歲的人竟然比四十歲的人還老的厲害。有時小蓮也會想,如果自己哪天真的老去,她該如何獨自支撐下去。找個男朋友吧,但身邊不是歪瓜裂棗,就是油嘴滑舌的富二代,都是些不可信的人。就像每個女人心中都相信的童話一般,小蓮也常向上天禱告,自己的白馬王子能立刻出現,駕著南瓜馬車把自己接走,但結果卻時常另她失望。。。
直到她看到天宇這天,人群中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他得存在